第3章
草藥按比例混合,敷藥時動作輕柔卻精準(中醫配伍),連他自己都冇察覺何時放鬆了緊繃的脊背。
“我叫林晚,家裡祖輩是中醫,現在也學西醫。”
她一邊用撕好的布條包紮傷口,一邊解釋總算找到個合理說法,“你這傷看著像利器劃的,是不是遇到危險了?”
“沈知言。”
男子的聲音軟了些,目光落在她脖頸間的玉佩上,又移到她包紮的手,指尖還沾著草藥汁液,“奉命巡查京兆府防務,遇流寇伏擊。
姑娘這醫術,倒比軍中醫官更周全。
此處往南兩裡是去長安的官道,姑娘要去長安?”
林晚點頭。
她想起上週在急診室,用西醫清創加中醫艾灸,治好一個老軍人的慢性腿痛,當時對方還說 “姑娘這手藝,擱在軍營裡能救不少人”。
“想找個能施展醫術的地方。”
她紮緊布條末端,又輕輕按了按沈知言的足三裡穴,“你這腿不能用力,我扶你走,路上再給你配點止血的草藥。”
話出口便安心了些。
中西醫的本事是她的底氣,而眼前這位將軍的沉穩,讓她在陌生的唐朝多了幾分安全感。
她攥緊脖頸間的玉佩,艾草灰隔著玉料貼在皮膚上,像祖父的手在輕輕拍她的背彆怕,有本事,有人護,就能活下去。
沈知言試著動了動腿,果然疼得輕了些,他直起身時依舊挺拔:“姑娘救我一命,我護你去長安。
隻是軍中規矩嚴,沿途恐有不便。”
“無妨。”
林晚繞到他另一側,手臂穩穩架住他的胳膊。
指尖碰到他勁裝的布料,粗糙卻厚實,帶著沙場的凜冽氣息,與醫院白大褂的柔軟截然不同,卻讓她想起實習時扶著術後老兵走路的場景無論在哪,守護與被守護的溫度都是一樣的。
兩人相攜慢行,林晚沿途又認了幾種草藥,一邊給沈知言講草藥功效(中醫),一邊提醒他每走半個時辰就歇會兒,避免傷口裂開(西醫護理)。
土路旁粟米田長勢正好,農夫牽著水牛走過,見沈知言腰間的佩劍,忙躬身行禮,嘴裡說著 “將軍辛苦了”。
風裡飄著新麥香,遠處隱約傳來驛站的號角聲,林晚忽然覺得,或許在唐朝,她的中西醫本事,真能跟著這位將軍,救更多人。
“累了便說。”
沈知言見她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