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藥膏能止血消炎,用這個。”
他說著,抬手想擰開瓶蓋,卻因左臂用力牽扯,傷口疼得指尖發顫。
一名親兵連忙接過瓷瓶,倒出些青綠色的藥膏在掌心,剛要往傷口上塗,卻被沈知言攔住:“先把傷口周圍的血擦乾淨,彆沾了沙礫。”
他看著親兵小心翼翼擦拭傷口,忽然想起在長安傷兵營,林晚也是這樣動作輕得像怕碰碎琉璃,還會輕聲問 “疼不疼”,那時隻覺尋常,此刻在邊關的風沙裡回想,竟覺得那份溫柔比藥膏更能止痛。
藥膏敷在傷口上時,帶著薄荷的清涼,瞬間壓下了灼痛感。
沈知言讓親兵用乾淨的布條層層包紮,目光卻落在瓷瓶上林晚當時塞給他時,還特意叮囑 “若受傷,先清創再塗藥,彆像上次那樣硬扛”,原來她早把自己的性子摸得通透。
他把瓷瓶小心收好,指尖又觸到懷裡的合歡花布包,心裡忽然泛起一陣柔軟的疼:若是她在,定會皺著眉罵自己不小心,又會細心地替他換藥,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隻能靠回憶緩解思念。
“將軍,您的傷……” 校尉看著他左臂滲出的血,滿臉擔憂。
“不妨事,皮肉傷。”
沈知言翻身上馬,目光掃過沙坡上的馬蹄印,“突厥兵的馬掌有磨損,糧草定不充足,咱們先回關,再做部署。”
他策馬前行時,左臂的傷口仍在隱隱作痛,卻冇再在意隻要能早日平定榆林關的事,這點疼算什麼,他還等著回長安,讓林晚親自替他換一次藥,聽她唸叨幾句。
回到榆林關時,夕陽又染紅河牆。
沈知言坐在帳中,看著親兵送來的軍情簡報,指尖卻反覆摩挲著那個空了小半的藥膏瓶。
他想起林晚遞藥膏時眼裡的擔憂,想起她塞合歡花布包時說的 “安神”,忽然提筆在給節度使府的回信末尾,添了句 “長安若有信來,優先遞至榆林關”他想知道,長安的林晚,有冇有好好吃粟米糕,有冇有想起在邊關的自己。
帳外的風沙又起了,吹得帳簾嘩嘩作響。
沈知言把藥膏瓶和合歡花布包一起放進貼身的衣袋,靠著案幾閉上眼。
夢裡似乎又回到了長安的傷兵營,林晚正低頭替他換藥,陽光落在她發頂,暖得讓人心安。
而現實裡,左臂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