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如夢初醒
他從未求過人,如今願意為她破例,足以證明她的獨特。
她究竟哪裡好到連他都栽了跟頭。徐青琊相信不是因為好色,這種膚淺之人也不會是他的朋友。
見到他過來,姝蓮慌忙垂下眼,眼前的光線隨即暗了一暗。
她聽見那青鬆般淡漠的人兒問:“李姑娘,照玄已與我說了你的身世,往後你便在此乾些洗衣做飯的活計,你可介意?”
“…姝蓮不敢,以後姝蓮便是先生的人,一切但憑先生吩咐。”
聽到這似曾相識的奉承之言,樓照玄總算有了一絲難看的臉色。
“那好,以後你便住在那。”他指了指主院後方的偏屋。
徐青琊看不見身後之人的反應,但也能猜到他心裡絕不會舒坦。
冇有哪個男人受得了自己的女人向其他人獻媚,就算他們之間真的清清白白。
他明明愛她,卻不肯告訴她,她明明不想離開他,卻又彆無他法。
可笑,可歎。
“就這樣吧。”
“我得走了。”
話音方落,她眼裡已蓄滿了淚珠。
她張了張口,想到他那些絕情的話,還是不敢開口挽留。
倒是一旁的徐青琊看不下去,出言相勸,“好不容易來一趟,住兩日再走多好,反正你的事也不著急這一時半會。”
他也不怕在姝蓮麵前揭樓照玄的底,甚至是饒有興味地觀察他們兩個的反應,“樓大俠又不缺銀子花,就難得發會善心,送他們幾日好活吧。”
豈料他們誰都不怕。
話已至此,樓照玄還是一點不肯鬆口,僵持太久可就難看了。女人還是那副任憑他們做主的懦弱姿態,不聲不響,眼睛彷彿黏在了地底下。
徐青琊歎了口氣,“罷了,隨你,要走就走,隻是晚飯還是得在我這用了才行。”
差不多到了時候,姝蓮問起燒火的地方,徐青琊卻擺擺手,有意無意斜了兩眼樓照玄,道他來就好。
她從冇見過男人願意靠近那地方,都嫌臟。
她有些驚訝,不過想來也是,他獨居深山冇人伺候,當然凡事都得靠自己,今後有她應當就不會再做了。
“阿照。”
他還以為不會再聽見這個名字。
“這麼晚了,山路怕是不好走…你歇息一晚,明日再走吧?”
“多管閒事。”
“我是擔心你——”
樓照玄端著杯盞的手微不可見的一抖,呷了一口清茶後慢悠悠道:“李姑娘,你用不著擔心我,你隻需要照顧好你的主人。”
“你喊我什麼?”傷心到了極點,連質問都像是啜泣,“…李姑娘?”
他的笑中帶著一分憐憫,意味深長道:“我以為你該明白了。”
她徹底無言,心缺了個口子,喜怒都忘卻了。
待徐青琊備好了一桌子菜出來,就見到女人孤零零地跪倒在門前,聽到身後的響動,失魂落魄地偏回頭。
似乎他走了,就連她的魂魄也跟著消散了。
“他走了。”
“為他傷心,心是傷不完的。”徐青琊不知他們聊了什麼,但他瞭解好友的性子,他放下飯菜,招呼她過來,“彆管他,他既然要走,誰也留不住他。”
“是啊,冇有人能留住他。”
姝蓮不甘心,可不甘心也冇有辦法。
他走了,說不定再也不會回來。
不,還是可能會回來的,隻不過多半是為了他的朋友,而不是女人。
到頭來還是黃粱夢一場,她依舊是那個無人所愛的蓉娘。
他又歎了口氣,這已是他今日第三次歎氣。
“我不勉強你留下,我可以帶你去找他,現在還趕得及。”
聽見可以離開,姝蓮麵上的喜色卻隻維持了一瞬,很快那抹光彩又從她的眼中消散,“他不會要我的,隻要他不情願,冇人可以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