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帶她回家

“魏主席。”她跟著阿善力這麼叫他,討好地說,“您放我們走吧,求您了,我對你們冇有一點威脅。”

“你是不是忘了,還欠我一個條件?”魏知珩也不逼她,步伐一轉,姿態矜貴,抽了張被扔在地上的靠椅坐下,雙手交疊,看著她,“說話不算話可不好,彆跟猜頌學。”

文鳶知道自己還欠他的債,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看著他皮鞋尖:“你放我們走吧,好不好。”

“跟我走。”魏知珩抬起她腦袋,“最後一次問你,彆讓我重複。”

“好。”突然就答應了,文鳶瞧他,“你放金瑞走,我就跟你走。”

討價還價呢。魏知珩攤手,“你冇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

現在人是死是活都不一定,他也並冇有做好事的習慣。但,看見文鳶又要尋死,魏知珩罕見地耐性鬆口,“不過,可以不乾預這些警察辦案。”

他眉頭一抬,儘是得意:“正常程式救援,他是死是活,看他的命。”

“最重要的是——”

身體壓近,男人呼吸幾乎能噴在臉上,一字一句放緩:“看你的表現。”

陌生的氣息襲來,文鳶不自在地後撤,被人捏住了下巴,動彈不得。

魏知珩看向她的眼神勢在必得,卻也很人性,等她自己心甘情願。

文鳶蒼白無力,毫無血色的一張臉望著他,宛若行屍走肉。

她真的一點辦法都冇有了。如果是正常程式的話…..或許就能有一絲希望吧,會有一絲希望的。

“你說話算話吧。”

“當然。”

胸膛忽然一熱,她腦袋前傾,靠在他身上,用無力的聲音告訴他:“那走吧,我很累了。”

氣氛在此刻凝結,對於文鳶而言,寒冷刺骨,就連自己是怎麼被他帶出的警署,一路上麵對了多少刻意迴避卻又忍不住望過來的打量目光都毫無知覺。

直到上車前,在警署門口的牌匾旁,看見了熱情接待她的女警員時,臉上纔出現了一絲絲表情。

臨近晚上的唐人街熱鬨起來,人來人往,各種燈籠牌匾點亮,遠遠地看,紅火一團。

如果在這裡大鬨一場吸引路人注意的話,魏知珩是冇有辦法把她直接帶走的,可是….可是金瑞還在他手裡。她不敢輕舉妄動。

車門大敞開,空調的冷氣泄露出去,文鳶冇進去,魏知珩也不著急,好整以暇地等著,似乎很享受這個讓獵物逐漸淪陷絕望的過程。

女警員抱著手裡的文檔袋,也看了看她,腳步猶豫了幾秒,被旁邊走過的、掛著署長徽的男人先一步。

“魏先生,處理完了?”

文鳶看著他,男人的臉和照片牆、關上門的身影重合。什麼也冇說,時生就看著她氣沖沖地把門關得震天響。

車外,不知兩人說著什麼,笑容堆砌餓,看起來很是愉快,還客氣握上了手。

等重新上車,文鳶閉著眼睛一句話也不說,車內三個人的氣氛詭異。

隻有魏知珩心情不錯,吩咐前座:“回去。”

孟邦·毛淡棉。

毛淡棉隸屬孟邦首府,背依靠比勞山脈,又臨安達曼和莫塔瑪灣東岸,與吉英河、阿特蘭河交彙處,港口西南麵矗立著比盧島為屏障庇佑。

南來北往的鐵路通暢、海港口自帶,位置在緬甸幾個特區邦中,屬於運輸地理位置較為優越的地帶,也極為方便。

但魏知珩擔任新主席不久,並冇居住在首府,從泰國回來後,才短暫地住下。

這裡不比仰光和內比都繁華,卻也是一座彆有韻味的城市。

近海,海風吹拂著棕櫚樹,四處可見的小乘佛教寺廟,巨大佛像在陽光下金光閃閃,寺廟的風鈴叮噹作響。

站在印度廟的山頂,就能俯瞰整個孟邦首府,和整個薩爾溫江,以及旁邊的濱江大道。

不得不說,風景秀麗,景色宜人,是個當之無愧的花園城市。

文鳶住在濱江大道外的郊區彆墅園,進出關卡森嚴,聽來往的武裝士兵說,這裡並不是老主席住的地方,而是重新安排的住所。

彆墅院是當年英殖時期留下來的輝煌建築,四處長滿了藤蔓,佈置著各色各樣的名貴花蕊。

在濱江道地勢高處,一推開門就能窺探江景,右邊,還能看見陽光下的傑曇蘭佛塔。

本應該是個宜人的住處,可對文鳶而言,這是座漂亮的荊棘牢籠。

從泰國回來已經過去三天時間,文鳶冇有收到任何外界訊息,不清楚金瑞的到底如何了。

她呆在牢籠裡,冇有電視,冇有報紙,身邊24小時有跟隨的傭人監視,唯恐她想不開做傻事。

魏知珩把她送回來後,就乘直升機離開,隻囑咐了幾句,到現在也一直冇個訊息。

今天吃完了飯,文鳶漫無目的地走到三樓的儘頭,漆黑的一扇門掩蔽著,無形中吸引著她。

“這個是老闆的書房,裡麵的東西剛搬遷過來。”

照顧她的傭人30歲的樣子,叫芙姐,始終繃著一張麵無表情的臉,做事情利落,也苛刻,無時無刻不在她身後跟著,像個冇有感情的機器。

“能打開嗎。”文鳶說,“我想進去看看。”

“這個恐怕不行。”芙姐公事公辦,“不過我可以問一下。”說完就轉過身去準備打電話。

文鳶抿了抿嘴,她的活動區域就隻侷限於莊園內,變相地囚禁,不過這幾日直升機運過來很多東西,看得出來魏知珩是要打算搬遷首府的意思。

其他地方,她都不感興趣,唯獨對書房起了心思,文鳶清楚,書房裡可能會有一些什麼重要東西。

能不能拿到對他有威脅的東西,文鳶細細地想,又覺得不可能。

本想放棄了,一轉頭,走廊裡跌跌撞撞快速奔來一直長毛的緬茵貓,直往她跑來,身後還滑稽跟著個照顧的飼養傭人。

貓躥到她腳邊,蹭了蹭,把傭人嚇了一大跳。

這隻貓不親人,有時候連她都抓撓,今天才弄過來,是上麵說弄過來給莊園裡的女人解悶,本想著調教一下,彆傷了人,冇想到意外跑出來。

看著女人彎下腰,抱起了貓撫摸,傭人慾言又止。

“它叫什麼名字?”

傭人如實:“貓。”

見文鳶不解,又解釋:“是老闆取的名字,就叫貓。”

文鳶看著貓,思緒複雜了幾秒。魏知珩看起來並非冇文化的樣子,怎麼還能取出這種敷衍的名字,她試探叫了聲:“貓?”

緬因貓舔了舔爪子,聽見這聲叫喚,仰著脖子蹭在她身上,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迴應她的呼喚。

居然真的叫貓。

房間裡似乎察覺外麵的動靜,開始躁動,從門板裡傳來:“有人嗎,有人嗎,悶死我了。”

文鳶抱著貓與傭人對視一眼,嘴巴張了張,“裡麵有人。”

“哦,不是,不是。”傭人一拍腦袋,“是老闆養的烏鴉,很聰明的,就說人話,還會說英文。”

似乎為了迎合她,還真從門板裡蹦出幾句洋文:“hello,Fuck,hello,Fuck”

傭人看著年紀不大,二十來歲,紮著馬尾,一張清秀的臉,呆呆地,說話有些結巴,是專門照顧這隻緬因貓的飼養員。

她麵露尷尬,怕文鳶生氣,因為照顧這隻烏鴉的女傭人被趕走了,所以在找到新的合適的飼養人之前,一直是她在管理。

這幾天比較趕,早上從仰光搬過來,這纔沒顧得上,不小心和那些書籍一起落在書房裡冇帶出來。

“它….它,不是我教的。”女人心虛,這個真不是她教的,是老闆的另一個手下,那個黑色短髮,看起來有些凶相的男人。

每次一回來就會跟這隻烏鴉吵架,說不準就是那時候學會的。

文鳶冇有為難人的意思,上梁不正下梁歪,壞人能教出什麼好鳥來,說不定就是魏知珩自己養出來的壞習慣。

“你叫什麼名字呢。”文鳶溫柔地對她笑,伸出手,“我叫文鳶。”

“啊,我叫,我叫,我叫梨子。”一緊張,說話更結巴了。

芙姐走過來,把電話給她,示意她接。文鳶沉默了幾秒鐘,看著不斷跳動時間的螢幕,把貓還給了梨子,接過電話。

那邊也同樣沉默著,過了幾秒,文鳶先打破沉默:“你好。”

她跟魏知珩其實不熟,見麵隻有幾次,除了恐懼也還是恐懼,根本不知道說什麼。

幾天不見,這麼見外。

魏知珩這會兒人在達更山脈的村鎮裡,七八輛車,一架直升機停在大道邊,四週二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等著接應今天親自趕來看地合作的阿善力。

“你要進書房做什麼。”魏知珩掐著煙,霧氣熏得眼睛微眯起。

“聽見裡麵有鳥在說話,好奇。”

聽筒裡傳來輕聲一笑,飄來低沉好聽的磁音:“運過來的玩意兒很多,你可以隨便碰,死了就死了,都是錢堆出來的嬌貴東西。”

這麼輕鬆就答應了,文鳶有些意外。

這幾天她冇有給他打過一通電話,魏知珩也冇找過她,或許是通過芙姐知道她活動近況,所以不需要直接聯絡她。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文鳶聽出他心情似乎不錯的樣子,一般人開心的時候也會比較容易答應要求。

彆人不知道,魏知珩看起來就是。

猶豫了一下,文鳶開口:“你今天心情好嗎。”

有些僵硬,但好歹是句關心,也不牴觸他了,魏知珩愉悅揚了眉毛:“還行,怎麼?”

“可不可以給我一部手機,我保證什麼也不乾,真的!”文鳶急切地攥著手機保證,甚至隔空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豎起三個手指,“這裡是你的地盤,你的軍隊,就算我報警,也冇有用,對你冇有威脅的。”

“不行。”魏知珩冷笑一聲。

彆以為他不知道,她拿手機是為了想辦法找那個要死不活的未婚夫。

文鳶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回答,她冇泄氣,問他:“那我可以看電視嗎?或者是報紙,我在這裡,什麼也乾不了,很無聊。”

泰國的地方台每天都會報道曼穀的大小事件,文鳶有時候無聊會調頻道看,這算是一個大新聞,涉及了公眾人物,一定會有曝光度的,這樣,就能從新聞裡知道一點細枝末節近況。

哪怕隻有一點點,也好過什麼也不知道。

魏知珩知道她要乾什麼,嗬笑,也不瞞她:“想看就看,他命大,還活著。”

電話裡沉默了足有一分鐘,文鳶冇說話,被巨大的喜悅衝擊著大腦,握著手機的動作輕顫。

男人的耐心不多,瞧著那邊冇反應,那就是聽見了這個要死不活的未婚夫冇死,心裡高興唄,還能是因為什麼。

活著倒是活著,怎麼個活法他就不大關心了。

“還有事?”聲音冷得嚇人。

文鳶嚇得一抖,直接掛掉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