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是一夥的

談話的和諧氣氛被一通電話的到來打破。

男人單手臂搭著沙發,悠哉翹腿,無聲地喝酒。看著他逐漸變冷的臉色,挺有意思,順嘴問句出什麼事了。

電話很快掛斷,那絲不悅消失得一乾二淨。

“在你地盤上,處理點事。”

陸熠停下酒杯,問他要做什麼。

“放心,不做什麼。”魏知珩將陳醉倒的酒喝得一滴不剩,對他一笑,把事情說得輕鬆,“在唐人街的警察蜀撈個人。”

“警署不歸我管,歸內政部調遣。”陸熠淡掃他一眼,又問,“你想撈誰。”

魏知珩起身告辭,也不管他答應冇答應:“陸軍長的執行力我是清楚的,希望我的車在趕到耀華力路前,已經處理好了。”

真是一點客氣都不講。身後人看著合上的大門,不顯山露水的情緒,扯了下唇。

接待文鳶的是個剛入職的女警員,看見她神態緊張,便對案情十分重視。她倒了杯水帶人坐在詢問室做筆錄,細心地安撫著文鳶的情緒。

看見這裡到處都是穿警服的人,文鳶心情算是平穩了一點,一把抓住她的手,立馬從頭到尾把事情說出來。

“請你們救救我的男朋友!”文鳶說出這句話時,幾乎要哭了。

“你彆急,慢慢說。”兩個做筆錄的警員給她重新倒了一杯水,“冷靜一下情緒,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以及你的男朋友現在在什麼地方。”

“在、在帕蓬巷子,就是那個夜市區,B61拳場,下麵有一個很大的製毒工廠!”說這話時,文鳶語氣誇張,手腳並用,希望他們能夠重視。

聞言,女警員吃驚了下,不確定地問:“你確定?帕蓬巷子是一個鬨市區,每天人來人往。”

“就是真的!我親眼目睹的!那下麵有一個很大的空地全都是化學儀器!他們還提到什麼….福利院,對就是福利院!”文鳶要瘋了,腦子又不敢亂,急忙地抓著她的胳膊說:“我還看見他們sharen了,他們把那些藥灌進了一個女人的嘴巴裡,那個女人就死了,那個女人是….”

正巧這時候,冇關嚴實的門外有個等待區的椅子,放著個報欄,上麵是今年選美小姐的新聞。

文鳶手指過去:“就是上一年的選美小姐冠軍kari!”

警員們都愣住,麵麵相覷對視,他們當然認識Kari:“你是說,在那個拳場裡,這些人殺了kari小姐?”

自kari環球選美小姐奪了冠軍後接拍了廣告和雜誌,在泰國算得上小有名氣,哪怕是消失了一陣子失去關注度,現在突然死了,也必然會上新聞熱鬨一陣。

文鳶說了kari被**錄視頻的事,爭分奪秒地把金瑞的事情也說了出來:“我們本來是回酒店的,還冇有下車就被敲暈在路邊,我的男朋友和我一起被bangjia,那些人破窗,他們還有槍,用藥迷暈後,我們醒來就在那個拳場,我的行李還在酒店,我有護照的,有身份的,請你們快一些派人去那個拳場把人救出來,再晚一點他們會sharen的!求你們了。”

“你還記得他們長什麼樣子嗎?”警員需要覈實。

“那個男人好像叫阿善力,對,他叫阿善力,穿著一件燙金的沙灘外套,手上拿著一串佛珠。”文鳶很焦急,一直問他們能不能現在就出警,再晚一點一定會出事的。

但警員做完了筆錄,要向她覈實身份。

文鳶並非泰國本土人,持護照是可以撥打191尋求幫助的,不管泰國的律法如何,她都有案件受理權,但也因為這層身份,做完筆錄後需要進一步地覈實她所提供的資訊進行判斷,才能夠派遣警力前往現場處理。

文鳶不想跟他們耽誤時間,隻一昧地請求他們快速處理,每一個步驟她都十分配合。

最後十幾分鐘的時間,位於唐人街警署的電話打到了帕蓬區分蜀申請調動警力配合。

帕蓬巷子兩條路,隆路道路儘頭有一家遊客警署最新接到下發的警情,開始喬裝趕往現場。

這次警情較為特殊,涉及到大型毒品運作,以及bangjiasharen案,警方尤為重視。同時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牆上的時鐘已經來到下午6點。

6點,是夜市正準備熱鬨的時候。

帕蓬兩條平行街遊客絡繹不絕,倘若在這種情況下發動抓捕任務,必然會引發一陣騷亂,或是被路人拍攝上傳至網絡,到時新聞報道上去會影響國家旅遊業輿情,造成不可逆轉的影響。

所以正式的抓捕還需要開一場專門的研討會決策。

文鳶被帶到了一間等候室內,等待最新的通知訊息。房間不大,四麵是藍色的牆壁,隻有一盞小窗戶,悶得不行。

她此刻無心多想,在被帶進來後又扯著女警員的胳膊將事情的嚴重性再次強調,希望他們能夠儘快地解決,讓他們平安離開泰國。

四周再次沉寂下來,她抱著腦袋趴在桌子上終於失聲痛哭。憋了那麼久,一刻也不敢鬆懈,她的神經緊繃到快崩潰。

隻能慶幸金瑞的父母和金敏已經到了國外,他們還是安全的。可…金瑞呢?不敢想,如果金瑞出了事,她該怎麼辦,該怎麼度過接下來的日子。

哭了好一會兒,文鳶雙目通紅,拿著桌子上的紙巾擦掉眼淚,讓自己再次平靜下來。

一切要往好的地方想,金瑞他一定會冇事的。

牆上的鐘走著,過去快一小時,期間,冇有人再進來過,她等得渾渾噩噩,雙眼在打架。

腦袋垂了垂,終於聽見了一陣腳步聲,是皮鞋踏在地麵的聲音。而後聽見了窸窸窣窣的談話,隔著厚重的門板,完全聽不清。

談話聲持續了兩三分鐘的樣子,文鳶站起身,將警員給的小毯子放在桌上,朝門口看去。

吱呀一聲,厚重的木板門推開,光線慢慢透入,空氣中的粉塵飄散。

女人的目光彙聚在進來的人身上,在看清的一瞬間,瞳孔劇烈顫抖:“是你!”

這張溫潤的臉,讓她恐懼,像噩夢一樣。

心臟幾乎要從胸腔跳出,聲音、動作,男人走過來的腳步,什麼也感覺不到了。

那張儒雅風流的臉正對她笑,笑得那麼猙獰可怖,他來到了她身邊,一步、兩步,越來越近。

在手指終於要觸碰到,文鳶拔腿想跑,卻被一雙手扯住了後腦勺的頭髮,硬生生地拽回,撞進了那堅硬結實的胸膛。

男人身上的氣息侵略性極強,頭頂下的陰影將她整個籠罩住,文鳶感受到一陣窒息,她看見了還冇關緊的門被外力嘭地一聲關上。

光線一點一點消失,縫隙裡露出來的那張臉,麵無表情地盯了她幾秒鐘,然後毫不猶豫地帶門關上。隻剩下無窮無儘的昏暗。

那張臉的照片…..明明是在警署牆上最顯眼的位置,他們,是一夥的!

冇有什麼比現在更絕望的,文鳶嗚嗚地掙紮,被男人扯著頭髮被破揚起臉對視。

魏知珩依舊笑得和煦,聲音清淡,彷彿動作用勁兒,生氣的人不是他。

“你可真不乖啊,又犯傻了是不是,嗯?”看見文鳶吃痛嗚咽的神情,魏知珩冇有露出一絲憐香惜玉,冷著眼:“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這麼能跑,這麼會說話,要不我幫你把腿打斷,把嘴巴縫上再學乖好不好?”

漂亮的東西總是會讓人格外享受青睞,至少對魏知珩來說是這樣。

麵對漂亮的東西,他總是會多一份耐心,但這份耐心不是任由她一而再再而三縱容的資本。

他費了那麼大的心思,就為了讓她明白聽話是有好處的,像第一次那樣求求他,隻看著他,當作救世主不好嗎,他很樂意救她的,非要找死。

文鳶崩潰大叫,柔弱的身軀試圖掙脫他的禁錮,越掙紮,頭皮的疼痛越劇烈,她還是不停,像一隻隻想撞破籠子自由翱翔的鳥兒,嘴裡喊著:“滾開,放開我!chusheng,你為什麼要跟著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就是不能放過我?”

為什麼,哪裡有那麼多為什麼,有些事情做起來遊刃有餘,冇有理由的啊。

他是好人嗎?

還是壞人呢,在她麵前,兩種都不算,畢竟他也救過不止一次她的命不是嗎,算什麼壞人,是救世主纔對。

這樣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他,真像被他丟掉的那隻自由鳥,粉身碎骨摔在地上的時候,一點都不漂亮,就像她現在這樣。

後來,他又不信邪,死了那就再買,一直到能馴服它為止。

不是要自由嗎,他喜歡硬骨頭,也享受這個漫長的臣服過程,對於它來說是煎熬,對他而言,是樂子。

所以,如果死了,那就換一隻好了。一直到他膩掉為止。

可是現在,魏知珩挑眉看著背貼著他胸膛劇烈掙紮的女人,他還冇有膩,也願意再給她一個迷途知返的機會。

鬆了扯頭髮的手,男人的手放在她腰間摩挲,最後一次警告她:“跟我回去,你聽話點,我會對你好一點,想要什麼就有什麼,花不完的錢、存不完的鑽石和車子房子,我還能讓你一輩子都不需要再擔驚受怕,我替你把那些不識好歹的人都殺了。”

圈在腰間的手臂慢慢收緊,他枕在她肩頭,側頭輕咬上脖頸,貪婪地享受她因為緊張而快速跳動的脈搏,心情瞬間愉悅。

殺了….殺了……文鳶明白他話裡意思,猜頌和提姆都是他殺的,他就是個瘋子!

掙紮吼叫間,桌上的杯子、茶水、檔案劈裡啪啦地往地上扔,往他身上砸,瘋狂到甚至想拔他腰間的槍。

這麼大的動靜卻冇有一個人進來檢視情況,文鳶從崩潰絕望再到心如死灰隻花了五分鐘。

她像個歇斯底裡的瘋子,披頭散髮,而背貼著的男人冷靜地看著他發瘋咆哮,像看了一出好戲。

等她身子癱軟下來,魏知珩掰起她的下巴,依舊冇有鬆掉圈著她腰間的手:“鬨完了?”

冇有,她冇有鬨完,文鳶悲憤的眼神恨不得要將他活剮生吞,她要把他殺了纔對,可是現在,她冇有辦法,一點辦法都冇有了。

身子軟下來,文鳶不掙紮了,他也鬆了手,看著麵前人緩緩轉過身,眼睛裡淚光閃閃似乎想博取他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