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曼穀殺人

時生整理好視頻,估摸這會兒,那些人也該收到訊息趕到了,問男人需不需要撤離。

其實魏知珩冇必要親自動手,大約是興致到了,好耐性地過來。

同一時刻,人在泰國監視提姆的賦生接到命令,摁下收到。

太陽天,曼穀唐人街的大道上,一個30歲模樣的女人正拿著補妝鏡拍拍打打,左右跟了兩個拎購物袋的魁梧大漢。

這段路今天不知什麼情況,冇幾個人。

提姆剛吃完飯出來,對鏡子裡這張臉很是滿意。

不枉花那麼多錢,這幾天泡在水療館裡還算有成效。

這麼想著,她補著口紅笑得開心,吩咐保鏢開車,打算前往悅榕莊水療館。

絲毫冇注意到,兩輛並排行駛來的摩托車。

人還冇走到車邊,等察覺不對勁為時已晚,三根細鋼絲迎麵過來。

嘭嘭兩聲槍響,跟隨的保鏢連人影都冇看清,倒在大馬路的一棵電線杆下。

摩托車的高度加持讓鋼絲變得比刀刃還鋒利,提姆瞪大眼,血幾乎是噴湧而出,鋼絲三段,從她的脖子、腰部、小腿肚勒斷,速度極快,飛馳而過的瞬間,將身子斬成了三截。

女人的腦袋骨碌碌地滾到垃圾箱邊,被路過的一對情侶看見,然後抬頭,滿地鮮血。

女人無頭的半截身體摔在地上還在噴血,剩下的一截大腿掛在鋼絲上,血和皮肉黏在一起,被人嫌棄扔在地上。

摩托車上的男人都帶著頭盔,看不清長相。辦完事後冇逗留,行駛著摩托車飛馳離開,這裡就像什麼也冇發生過,再度恢複平靜。

情侶尖聲大叫,附近就是警局,竟然有人敢光明正大地作案。

而地上到處是噴濺的血,又臭又腥,女人那顆頭顱還死死盯著他們,麵容扭曲極了。

沙魯幾個人收到訊息趕到時,猜頌屍體都涼了,看著病床上的遺體,和地上的屍體,眾人默不作聲。

終於有人出聲,看著脫了沾血的外套還在擦槍的男人,“魏知珩,怎麼回事?”

“就是你看見的那樣。”魏知珩淡淡抬眼。

時生將攝像拿過,放出錄像。視頻裡,猜頌被人活活悶死。

“這視頻哪來的?”眾人猜忌看向他。

“我的人也在跟查,能在司令身邊動手,知道行程的隻有內鬼了。”魏知珩將擦好的槍拿在手裡把玩,笑,“料定他之後還會動手,放了個隱蔽攝像,冇想到真讓我給蹲到了。”

這樣漏洞百出的謊言能信那就是當大家是傻子。

但,冇一個人敢出聲說一句不對。

魏知珩明晃晃就是在警告他們,畢竟他做事不會這麼不周全,想殺猜頌還會做這種模棱兩可的事?

現在肯撒個謊哄一鬨,是在給大家選擇的台階下來。

視頻不是證據,是警告。

人,他殺的,不打內戰的理由找好了,跟著他,是因為老主席被仇家滅口,名正言順成為新主席,看看,他多貼心。

事實也確如此,這群人哪怕聯合起來,論人數,在他麵前也不夠看。

幾桿爛槍,讓他百忙之中肯撒個謊已經是抬舉。

本來他打算處理完昂山的事情再料理猜頌,提前了也就提前了吧,潦草結束和花點心思的結果是一樣的。

魏知珩倒是無所謂他們信不信,把玩著手裡的shouqiang,笑得意味深長。

眾人看向沙魯。到底跟了那麼多年,眼睜睜看著猜頌死,在他麵前背信棄義也難免於心不忍。想看看沙魯怎麼說。

誰知,沙魯一反常態,“魏知珩說的,確實是真,內鬼已經死了。”

猜頌的事情當初是他信誓旦旦去查,明眼人都知道真相是什麼,沙魯突然改口,一語點醒夢中人。

原來,猜頌身邊的人早就被收買。

沙魯看向魏知珩,笑了。

他確實被收買,早在三個月前,魏知珩找上門,他混了這些年位置不高不低,但魏知珩許諾,上台給他拔身份。

他也不貪,做個三把手,給撥槍就行。

也不完全是為了這些東西,而是如今猜頌大勢已去,倒台是必然的。在此之前,沙魯要選一條對的路,避免被清算。

所以,配合演了這場漏洞百出的戲。隻為了敲山震虎,讓這群人明麵上不用將什麼情麵打內戰自相殘殺。

但,明明能直接殺了猜頌,還要裝一裝樣子,看著魏知珩這張斯文書生臉,沙魯忍不住發涼。

誰說書生秀氣不沾血?

魏知珩這種人,打起算盤來,比拿槍sharen還猛,還狠。

見此,沙魯趁熱打鐵,先承認了要跟著他:“現在群龍無首,老主席死了,按照誰槍多誰人多,誰能有本事帶著我們賺錢選。”

條條框框說出來,就差冇報魏知珩的名字。

男人輕笑一聲,也不說話,看這些人糾結的複雜麵色。

不得不說,在猜頌屍體前分他的家,也算是夠狠了。生前最討厭他人覬覦,現在這麼一出,死了都能氣活。

魏知珩很給麵子,槍壓在桌上,笑眯眯地:“跟著我,錢賺三倍往上翻。要錢,要槍,管夠。”

剩下的冇說,意思也夠明顯了,不跟,猜頌怎麼死的,他們就是怎麼死的。

到底是正經的軍官出身,魏知珩的話比任何人都威嚴。

魏知珩也不瞞他們,打開天窗說亮話,說以後不種罌粟,吩咐時生把與敏萊簽訂的500美金一塊地扔在桌上,讓人過目。

看完了,才幽幽繼續說:“你們也知道佤邦靠軍火起家,賺得盆滿缽滿還到處倒賣武器,所以說彆那麼蠢,種幾畝爛地能賺什麼錢?軍火纔是暴利。”

時生又將早就準備好的軍火利潤、建造軍工廠、人手分配的協議扔過去。人手一份。

都明白什麼意思,簽了,蓋章,就變相承認魏知珩翻手做新主席的事實,以後為他做事,聽他指揮。

魏知珩也不為難,笑笑:“不想的,可以直接走,我不攔。”

幾個人麵麵相覷,看著沙魯第一個簽下,爭先恐後拿著時生給的筆簽字,生怕自己慢了吃虧。

事已成定局,猜頌已經是過去,再計較也不能跟錢計較,簽完了字,一個個笑得開心,奉承著恭喜新主席,商議能不能多給點利潤,多瞭解軍工廠的細節,誰都冇空病床上死不瞑目的猜頌。

利益當頭,人為謀財,鳥為食亡,操縱人心必然以貪慾為引,這套利益法則在任何地方都受用。

有利益是爹媽,冇價值是狗屁。

男人不屑地勾出一抹笑。

貪婪的人最愚蠢,也是最容易收買。一群蠢貨。

泰國·曼穀文鳶從衛生間裡走出來時,才從金瑞手裡撈過手機看螢幕。

看完,臉上難看。金瑞敏銳察覺到,放下了摁遙控的手,接過手裡的毛巾幫她擦頭髮,“怎麼了?”

半個小時前,文鳶在衛生間洗浴,稀裡嘩啦的水聲衝散了金瑞的呼叫,說有一通她的電話。

文鳶的新卡還冇插上使用,舊卡的電話也冇幾個人知道。

浴室裡,泡泡衝著眼睛,文鳶問了聲是不是學校裡打來的她剛匆忙辭掉工作,還有些東西冇交接完,這兩天學校一直打電話。

金瑞看著螢幕上冇有備註的陌生號碼,回她:“是個陌生號碼。”

“哦,那不用管。”文鳶說。

水聲和電視的噪音蓋住了電話鈴。金瑞冇接,放任著不動。但那電話過了一會兒又響了起來,引起了他的注意。

看著一時半會兒還出不來的女人,金瑞冇想幾秒就接起來。奇怪的是,那邊冇說話,隻有滴、滴的聲音。

“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嗎?”金瑞問。

“你是小鳶的男朋友吧?”猜頌說。

金瑞愣了一下,嗯了一聲,又問了一遍他是哪位,有什麼事。

這次,那頭沉默幾秒,等金瑞再看螢幕,電話已經掛斷。

恍然回神,文鳶的表情實在不太對勁,電話那邊蒼老的聲音又不像參加訂婚宴的男人。

莫不是她的家人?

金瑞一邊將她拉在沙發上擦頭髮,邊問:“是不是你的家裡人。”

文鳶低頭默認,這通電話是猜頌打來的。她扯開金瑞幫忙擦頭髮的手:“他說了什麼?”

水珠從她精緻的麵龐滾落,美得令人動容。金瑞摸了摸她臉,“隻問了一句話。”

“什麼話?”文鳶聲音帶了絲焦急。

“問我是不是你的男朋友。”

“就這個嗎?”

“嗯,就這個。”金瑞摁住她的手寬慰,“然後他就把電話掛斷了。”

文鳶蹙眉,絲毫冇注意到一直盯著她的男人。金瑞捧起她的臉,鄭重其事地保證:“我們已經不在緬甸了,不用那麼擔心。”

“嗯,知道了。”文鳶雖這麼說,吹完了頭髮,立馬就把新卡換上,掰斷登出了舊卡。

而另一邊,有人將號碼輸入進去,一陣英文女音重複響起:“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無法接通,請查證後再撥———”

賦生進來,就看見男人把玩著手機,報完現在處理葬禮的事情,聽見他一句。

“好像,泰國還有個人在瀟灑,是不是?”

賦生思忖幾秒,確實,猜頌那女兒還在泰國呢。前段時間魏知珩倒是冇讓他派人盯著,不知道什麼意思。

他點頭:“要不要把人弄回來?”

“冇必要。”

“不用嗎?”賦生不明白他的意思。

魏知珩摩挲著戒指,笑了下,“冇必要自己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