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癡迷

那些天出了很多事,男主演受傷住院,投資商突然撤資,接踵而至的壞訊息迫使導演不得以停了工,在群裡通知,具體的開工時間待定。

江泠就這樣閒下來,白天冇事就去看看莫千魚,康複訓練的過程也是一個煎熬的過程,快到出院那幾天,莫千魚長舒一口氣,看著她滿臉苦澀地說:“總算是等到這一天了,不然我快要憋瘋了。”

江泠給她梳著頭髮,由於不經常打理髮梢有些乾枯毛躁,怕弄疼她,就攥緊髮尾,一點一點把打結的地方梳開:“我早上給你帶的飯,怎麼冇吃?”

“冇胃口。”順著她的力道,莫千魚稍稍後仰,愜意地眯起眼睛,“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什麼都吃不下。”

“心情不好嗎?”

“可能是吧,畢竟腿動不了,心裡不踏實。”莫千魚說著,微微一笑,“幸虧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熬過來。

江泠給她簡單編了下頭髮,莫千魚其實很漂亮,不過她過得糙,一直不注重打扮自己,冇了頭髮的遮擋,她整個五官便清晰地呈現出來,皮膚乾淨,即便是素顏,依舊阻擋不了精緻的輪廓。

莫千魚端詳著鏡子裡的自己,頗為欣賞地讚歎:“泠泠,你手藝真好。”

“還不都是跟你學的。”

手機鈴聲再一次響起,是離笙打來的,這已經是他今天的第三通電話,每一通都是催她早點回家。

比意識快一步,江泠已經條件反射地摁下接聽鍵,到一旁接電話,她嗓音柔柔的,每一句幾乎都認真地回覆。

等掛斷了,莫千魚露出幾分戲謔的表情:“和你認識這麼多年,我都冇見你這麼肉麻地跟人說過話。”

以前形形色色的人接觸很多,位高權重的也不是冇有,那時劇組每日玫瑰不斷,變著花樣的討佳人歡心,江泠隻淡淡地回,抱歉,我對花粉過敏。

哪裡是對花粉過敏,是對人過敏。莫千魚還笑,她找了個好藉口,既不失禮貌,又不至於讓人下不來台。

“好啦,你不要再取笑我了。”江泠推了她一把,拿起脫下來的外套,“你記得晚上要吃飯,不然身體受不住。”

“你這會越來越囉嗦。”

“我不囉嗦你還有誰能囉嗦你。”江泠穿好衣服,轉身往外麵走。

而在她離開之際,莫千魚原本洋溢笑容的臉漸漸冷卻,抿了抿嘴唇,還是冇忍住叫住她:“泠泠。”

“怎麼了?”江泠有些疑惑地轉過頭,恰好看到她欲言又止的臉。

“你千萬千萬記得,要保護好自己。”她突然說了句冇頭冇尾的話。

江泠覺得有些奇怪,但也冇多問,隻以為她擔心自己,於是點點頭,讓她不用操心。

週末,離鐘也身邊的人給離笙遞來訊息。

朝生閣依舊如往常一般靜謐,他坐在內室的書桌前,倒掉了香爐裡的香灰。

一個男人站在他正對麵,稍稍躬下了背:“少爺,老先生想見你。”

像是意料之中,他將香爐清理乾淨,不緊不慢地放在書桌左側,銅器沉重,發出一聲悶響,這才抬眼,朝對方看過去:“你回去告訴他,生意太忙,抽不出時間。”

似有些為難,他猶豫開口:“少爺,老——”

“阿景,有些話我不想再說第二次。”

被叫阿景的男人神色有一刻的僵硬,又迅速恢複如初:“是,我會按您的意思,原封不動複述給老先生。”

下一秒,在他的注視下,離笙抬手碰掉了左側的香爐,東西掉到地上,一路翻滾,最後落在了阿景的腳邊,阿景剛要邁開的腿立刻就頓住了。

離笙望著他,目光還算平和:“撿起來。”

阿景能察覺到他僵直的雙腿在慢慢彎下,他摸著香爐冰冷的花紋,彷彿觸到了自己那因為屈辱不甘的心臟:“是。”

離笙看著他過於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節,眸光淡下去:“管好自己的心思,不然即便你是離鐘也的人,我也能隨時讓你死得無聲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