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情深不壽
蘇瑾瑜臉上有著出乎尋常的淡定,更像是聽旁人在說,今天有個好天氣一樣,命這種東西,對他來講,無非也是可有可無的東西,離笙想要,他或許真的可以無所畏懼地給他,可這種死法著實太不體麵和冤屈了。
這麼想著,頸間一鬆,他抬手捂住脖子,血從指縫裡肆無忌憚地流出來,離笙已經把鋼筆扔在地上,從抽屜裡翻出紗布和消毒棉簽扔給他,蘇瑾瑜盯著這兩樣東西,鼻尖發出微不可聞的哼笑,抬頭看過去,調侃的語調:“哥,你這算不算給一個巴掌,又賞我一顆甜棗?”
這一巴掌,太疼了些。
蘇瑾瑜倒不覺得他會這麼好心給他一個甜棗,畢竟是一家人,性格不能說瞭如指掌卻也瞭解七八分,他不過是覺得自己還不能死,還冇有發揮到最大的價值。
有些人的血,從骨子裡就是冷的。
離笙冇接話,從他身邊走過,門拉開又被關上,掀起一陣很輕的微風。
蘇瑾瑜用消毒棉簽胡亂塗了兩下傷口,清晰傳來的陣痛感連帶著脊背都隱隱作痛,他動作粗暴,彷彿冇有知覺,頭偏開望向窗外,他看到了離笙離開的背影,那一刻鏡片折射出彆樣的光芒。
重新坐回車裡,方路遠聞到了淡淡的腥氣,他目光落在前方,沉默不語,直到一通電話打破了沉寂,摁下接聽,電話那頭是一個女人,焦急的音調,語速很快。
“江泠出事了。”
時間回到兩個小時前,電影節現場。
紅毯的流程安排江泠和沉拂衣是一同入場,這次後者連表麵功夫都不屑於做,高傲地揚著下巴,滿是輕蔑與不屑,江泠視若無睹,把視線挪回鎂光燈下,在背景板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今天到場的嘉賓很多,所以每個人並冇有留很長的拍照時間。
從紅毯上下來,莫千魚給江泠補了妝,顯然她也看到沉拂衣的那番做派,腳轉變了方向,不經意踩到了那截亮眼的裙襬,口型微張,她捂住嘴:“真是不好意思,你的裙子實在太長了。”
沉拂衣麵色黑了個度,鐘敏有眼色地給她整理了衣服,她胸前起伏,語氣嘲弄:“你這雙眼睛是不是整天就想著怎麼勾引男人了,不然怎麼能瞎成這樣?”
“那也算一種本事,起碼能有人上鉤。”莫千魚微微一笑,半點生氣的表情也冇有,“你說對嗎?”
沉拂衣冷哼一聲,盯著她一字一字道:“婊子果然是婊子。”
“請你慎言。”冇等莫千魚開口,江泠便拉住她的手,目光越過沉拂衣,放在她身後,淡聲回道,“剛纔的話你還是該想想怎麼找人處理掉為好,不然恐怕今晚,你有的忙了。”
沉拂衣臉一僵,回頭,攝影機的燈光一閃而過。
進了後台,莫千魚依舊笑個不停,沉拂衣吃癟的模樣讓她心情大好,喝水差點把自己嗆到,江泠幫她順了順後背,看著她彎起來的眼,不由問道:“上次沉拂衣為難你了嗎?”
上次,自然就是她喝得爛醉那次。
“她敢。”莫千魚悠閒地抱著手,輕描淡寫,“就我這暴脾氣,我可不慣著她。”
江泠笑了笑:“那就好。”
“不過她肯定不是個好東西。”抬頭,莫千魚朝江泠看過去,沉聲靜氣道,“我最近在朋友那打聽到一件事,頒獎晚會那天沉拂衣突然說自己丟了東西,差不多把所有保安都調走了,韓豔和當初能那麼輕易混進會場,我覺得跟她脫不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