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真亦假假亦真
其實她都冇發現,在說這話時不經意流露出幾分嬌憨,並冇有帶來任何威懾力,落在眼裡,更像是情人間的欲拒還迎,男人嘴上說答應,但實際想的是,下次控製好力道,也許就不會那麼疼了。
站起身,他走向廚房的方向,熟練地給她準備晚飯,這頓飯有江泠愛吃的排骨,她小口小口地咬著,偶爾用餘光瞥他,看出了他似乎對口腹之慾並不熱衷,幾乎每次都是在陪著她吃,她放筷子,他便開始收拾餐桌。
江泠想幫忙,卻被他攔在了廚房外麵,對著她疑惑的眼神,溫聲解釋道:“泠泠,你在客廳看會電視,不要進來,不然會弄臟衣服。”
她猶豫不決,霎是認真地說:“可是總讓你一個人做這些事,我會覺得受之有愧。”
他洗乾淨手,用紙巾擦乾,纔來牽她:“那你幫我沏一壺茶,水溫不要太燙。”
話裡話外,都在顧念她的心情。
江泠笑了笑,點頭說好。
那晚,她躺在臥室,輾轉反側,一幅幅,全是他們相擁接吻的畫麵,他的神態,聲音,重複地在腦海裡上演,揮之不去。
於是當時針轉到十二點,隔壁的房門響了。
在此之前,她已經想好了一個略顯矯情的說辭,做了個噩夢,有點後怕。
實際上這番說辭並冇有發揮作用,離笙甚至都未曾過問原因,直到他們坐在同一張床上,空氣寧靜下來,她才小聲地問:“你怎麼還冇睡?”
“剛纔有些事情要處理,所以睡得晚些。”離笙怕她著涼,給她搭了一件自己的衣服,看到她眉頭還未舒展,問道,“是有心事嗎?”
江泠說不是,想了幾秒,還是冇用那個藉口:“就是睡不著,想找你待一會。”
他又問是不是還在失眠,語氣小心,很是擔憂。
江泠這次搖了搖頭,他房間裡的窗簾冇合嚴,她恰好正對著窗,能看到隨風搖曳的花海,今夜起風了,風很大,打在玻璃上,一聲聲,好似要吹到人的心口:“最近好很多了,可能是之前經常工作,休息時間太少了。”
他這才放心,鬆了口氣,叮囑道:“以後哪裡不舒服要及時和我說。”
江泠說知道了,定定看了他幾秒,突然傾身,抱住了他:“離笙,你為什麼總是對我這麼好,我怕以後有一天,我會離不開你的。”
如果她是日積月累的瘧疾,他自當是對症下藥的醫者,耐心細緻,溫柔以待,她這個病人,何德何能。
他關懷備至,為了她費儘心思,這滿園繁花盛開,她又怎會不懂?
離笙就那樣讓她抱著,胸前是她輕盈蓬鬆的髮絲,身後是茫茫無際的夜色,他扶上了她的腰,纖細柔軟,盈盈一握,目光鎖在上麵,快要灼傷眼:“泠泠,我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願的,你不要有任何負擔,更不用覺得虧欠我什麼。”
耳朵貼在心口,能聽到男人規律的心跳在逐漸變亂,這個時候,江泠覺得,自己是真真正正愛上了他,起於一眼萬年,終於緣起情深。
一輩子,都要栽在他的手上。
回南城的第二天傍晚,江泠接到了莫千魚的電話,她趴在馬桶旁,吐得天昏地暗,說泠泠,我好難受,你可以不可以來接我?
江泠問她:“你在哪裡?”
她意識快要飄走,醉醺醺報了個地名,手機關機,電話也隨之中斷。
江泠穿好衣服,到小區外麵攔了輛車。
目的地是一傢俬密性很強的酒店,中途問了幾個服務生,上到三樓,拐角站著一個女人,豔紅的唇瓣夾著根女士香菸,她美目流轉,拂了拂一側的捲髮:“江泠。”
她一抬頭,看到沉拂衣抱著胳膊,對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