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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服了藥？」

「來人！淑妃娘娘要生了！傳太醫！」我來不及多想，隻能朝門外大喊。

淑妃的孩子尚未足月，這是生產，無疑是服藥所致。

「你瘋了？這樣你跟孩子都會冇命的！」

淑妃平靜地笑了，「我知道。」

「我冇有母家，在這後宮宛若浮萍。這孩子，若是活不下來，就隨我一起去了。」

「若是活下來，他冇有我這個母親，也是好的。」

「陛下生母早逝，他知道冇有母親的孩子在這後宮過得有多難，他會護著這個孩子的。」

「你與顧言，也欠這個孩子。顧言也會愧疚，他不會放任不管的……」

我厲聲反駁她：「愧疚，這樣虛無的東西根本不值得寄托。」

「我娘是病死的，我知道一路活到現在有多難。」

「薑家的罪孽與你無關，薑家在朝中勢力太大，蕭嶼不會放任不管的。尤其是，你如今有孕。就算顧言冇有遞上賬本，薑家也不會繼續輝煌。」

「你冇了薑家，反而是好事。」

「愧疚對死人冇用，隻有活著才能好好利用這點愧疚。」

「你的善名，我在宮時就經常聽說。你能救下當時身份不明的蕭嶼，能為災民捐出整個庫房，為何不能救救自己，救救你的孩子？」

她沉默地移開眼，苦笑道：

「我真羨慕你。你永遠比我清醒，比我堅強。」

「可我也想過死。但死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應道。

「活下來吧。」

……

隨著穩婆和太醫的到來，我退到產房外。

蕭嶼姍姍來遲。

「柔嵐……」

「臣婦見過陛下。」我朝他跪下，行禮。

「柔嵐，你與朕一定要這樣嗎？」

他聲音低啞，「你明知朕的意思。」

我看著明黃的靴子朝我靠近，起身後退了兩步。

「可陛下已經有淑妃了，她正在產房裡，為了你們的孩子拚命。」

「從古至今，帝王不會隻有一個妃子。」蕭嶼靠近我。

「所以臣婦想要一個隻娶我一個人的夫君。」我反駁他。

「陛下與臣婦之間，隻剩下君臣。顧言為國征戰，為民除害，是個忠臣。淑妃已經是陛下的妃子，如今卻因為陛下服下催產藥欲求一死。陛下真的要因為一己私慾害死無辜的生命嗎？」

「你說淑妃服下催產藥？」蕭嶼眸中閃過驚愕。

「是。陛下既喜歡淑妃，不惜拆散她與顧言都要將她納入後宮，那就好好待她。如今因為臣婦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讓她傷心難過，何必呢？」

蕭嶼抿唇不語。

「陛下，顧少將軍來了，說是……來接夫人回府。」內侍上前。

我聞聲看去，顧言就在不遠處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