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又是一年盛夏,這是秦君在國子監的最後一年。

國子監裡有些燥熱,學子們坐在裏頭都忍不住拿了書來扇風。間或走動時都帶著一股熱風,撲在人臉上十分黏膩。

秦君穿的衣服領口有些低,白皙的脖頸往下露出了纖細的鎖骨,再至下露出半個紅印出來。

蘇宴拿著書站在秦君跟前,看著秦君和杜華楚嬉鬧,臉上雖然也帶著笑,但是眼神卻十分陰冷。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秦君胸前不小心露出的半截紅印,垂在身側的雙拳也握的緊緊的。

從去年冬天的時候,蘇宴就隱隱感覺秦君和人在一起,但當時查了許久卻都沒有查出。入了夏,天氣逐漸熱起來,秦君的衣服少了些,這才漏了端倪。

祁恪正坐在杜華楚身邊坐的好好的,正想著晚上帶杜華楚去哪兒吃東西,倏地被蘇宴拉了出去。

“哎?你這麼拉我去哪兒啊?”

他被蘇宴拉到外頭,二人站在廊下,蘇宴臉色神色忽明忽暗。

祁恪這才察覺出友人心情不大對,捶了捶他肩膀,“怎麼了這是?”

蘇宴心裏來來回回的推算,確定不是國子監任何一人,他心裏打著算盤,“祁恪,你過幾天和杜華楚一起去昭陽殿?”

祁恪當是什麼事情呢,笑著說道,“就這事兒啊?不是你自己那時候說有事去不了?這會急啦?”

確實是急。

早知這樣,就推了父親交代的事情,同祁恪他們一道去昭陽殿看看了。

蘇宴看著眼前笑的毫不設防的友人,腦裡轉了彎兒,“你聽我說,我總覺得公主最近有些不對勁,你去昭陽殿一定要留心。”

這話倒是把祁恪說愣住了,他撓了撓頭,“啊?我怎麼沒看出來?”

公主最近怎麼了嗎?他怎麼沒看出來?

轉念一想,他這友人喜愛公主,比他對公主多上心也是正常的。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我肯定會多注意的。”

……

沐休日當天,杜家的馬車和祁家的馬車一齊進宮,停在了昭陽殿外。

昭陽殿外百米都是花香,隻是因為秦君昭陽殿種的花太雜,這時候各花都開了,味道混在一起真是一言難盡。

杜華楚一下馬車,滿臉嫌棄,她真是不想說秦君這惡俗品味了。

昭陽殿的宮人連忙迎上來,請杜華楚和祁恪往裏頭走。

“翁主和祁家公子且稍等一些,我們公主有事去了皇後娘娘處。”

杜華楚理解的點了點頭,自己自在的逛起了昭陽殿,看看秦君這段時間有沒有折騰出什麼新東西。

祁恪對這些花花草草不感興趣,想起昭陽殿後頭的練武場,手裏癢癢,便想著去練練手。

“華楚我去後頭練武場逛逛,公主來了,你叫人喊我!”

杜華楚正瞧見一種新花,新奇的很,壓根沒聽見祁恪的話。

祁恪見狀摸了摸鼻子,便自己自顧自的往練武場去了。

越往練武場走人越少,祁恪覺得奇怪,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麼,總覺得練武場這邊的人格外的少。

練武場十分寬敞,平日裏秦君的騎射功夫都是在這兒學的。

祁恪看了看前頭放的靶子,搓了搓手,起身準備去挑把弓來。

他記得離這兒不久裡有個偏殿,裏頭發的都是秦君收藏的弓。

要挑自然挑個好的,秦君收藏的都是文昭皇去各處搜羅來的,趁著人不在,不如偷偷的拿來過過癮。

憑著印象七拐八彎的找到那處偏殿,此處靠昭陽殿後門,十分偏僻,尋常少人往這邊來。

祁恪正想著之前從九臨那兒剿過來的一把弓箭,步子靠近那偏殿,倏地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

他步子一頓,下意識放輕了腳步,皺著眉頭慢慢靠近了偏殿。

越走近,那聲音越明顯。

這是宮女和侍衛偷情?!

祁恪的心一沉,膽敢在昭陽殿做出此事,真是不把宮規放在眼裏!

正準備踹門進去將這狗男女捉個正形,卻聽到男人一聲壓抑的“公主。”

平地驚雷!

祁恪被這一聲“公主”震得渾身發顫,整個人呆愣愣的立在那處一動不動。

公,主?

昭陽殿有幾個公主?

皇城裏又有幾個公主?

整個千明又有幾個公主?

一個。

他媽的隻有一個他們千明萬民心中的大長公主,未來的女君,昭陽公主——秦君!

祁恪腦子裏倏地閃過蘇宴說的話,莫非蘇宴就是察覺了?

他退離了偏殿幾步,小心往後退著,直到藏在了暗處,整個人隱在裏頭。

作為未來天子的臣民,又作為秦君的友人,蘇宴的友人,祁恪倒想看看,這儲君召幸第一人,是哪家的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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