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屋簷上落得雨此刻都彷彿敲在靳秦的心中。密密麻麻的不輕不重的,卻讓他遍體生涼。

不用秦顧說明白,靳秦都知道,秦君不會那樣愛他。

“太後!太後娘娘請息怒!”

長廊下是祁恪焦急的聲音,引得二人目光投向蘇宴處。

此刻沈容為了維護自己女兒,已經決定以“叛國罪”治蘇宴,準備當場斬殺蘇宴。

即使蘇宴是她故人之子。

三人從小在沈容眼皮底下長大,對這位太後娘孃的脾氣十分瞭解,當真是說到做到的性格。

蘇宴這纔有些慌了,伏跪在地上沉沉說道,“若太後要論臣的罪名,尚且需要拿出證據來。”

他這話便也是不管不顧的了。

沈容聽了這話果然更氣,蘇宴既然敢做此事,定然是把後路都想好了的。她和秦顧剛剛趕回京都,如何能當場拿出證據。

她氣的劈劍欲朝他砍去,杜華楚和祁恪大驚。

“太後!”

“太後娘娘請息怒!”

祁恪和杜華楚橫在蘇宴身前,二人麵色擔憂焦急,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太後娘娘請三思!蘇相乃當朝一品官員,若真做錯事情,我們何不去陛下麵前?”

三人從小一齊長大,此刻杜華楚和祁恪還懷疑不到蘇宴頭上去。

二人越護,沈容便越覺得蘇宴心思不正,對他厭惡便更深。

她手中的利劍抵在蘇宴的眉心,鮮血順著鼻樑流下。

“你敢逼我的女兒?”

沈容聲音冷厲,目光銳利,渾身的威壓將三人壓的不敢抬頭。

靳秦在遠處靜靜地看著,這就是出身。

蘇宴即使犯了這樣大的錯誤,卻依然有人為他維護。

這維護出自出身所帶來的便利,沒有這個出身,蘇宴怎麼會和祁恪和杜華楚沾上情分?

若是別人,犯此大錯,又有誰敢相勸?太後處置起來又有何顧慮?

靳秦,“上皇對此事是什麼態度?”

秦顧負手而立,答得很快,“該殺。”

這事情無論怎麼來說,蘇宴都是大罪。

刺殺天子,罪同叛國。

但此事看蘇宴的態度,他定是有把握不被抓到把柄,即使秦顧和沈容怒急,卻也無法隨意治他的罪。

秦顧想了想秦君登基的時候,他當時並不看好蘇宴,隻是因幾人一起長大的情分在,秦君願以重用。

隻是這幾年離了心,二人的情分也在這君君臣臣之間消磨殆盡。

“小君與蘇宴十幾年的情分,如今涉及君臣,涉及利益,也到了這樣的地步。”秦顧轉過身,鳳眸直直看向靳秦,“更何論你?”

“你出自小君身邊,由賤籍變成了將軍,你這心裏待小君也如當初你做侍衛那般?絲毫不變?你待她的情意,當真沒有因為這些變化?”

“至於你與小君之間的子嗣……若按你說,梁光霽代了你的位置,那想必我那孫兒的生父是你了?”

“小君登基數年無子嗣,嫡長子是小言,隻待小君點頭,那孩子便是東宮儲君。東宮儲君其父乃手握重權的鎮北大將軍……”

“靳將軍,你當真以為,你與我皇兒之間橫隔的這些都不是問題嗎?”

秦顧的話一句一句的打在靳秦身上,一句比一句狠辣,一句比一句殘酷。

“靳將軍,隻要小君對你有一絲疑心,你的後果,不會比蘇宴好到哪兒去。”

“帝王多疑,不必我多言。”

靳秦徹底啞了聲音,因他心裏覺得秦顧說的都是對的。

“上皇好生厲害。”靳秦低頭苦笑,“三言兩語便將我說的想退回西北去。”

這位上皇身姿玉立,滿眼冷漠,表情不再是才見的那般溫和。

“靳將軍,你還有一條路可以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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