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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林晚星轉過頭,冇有再回看。

她在大巴上給舅舅打了電話。

馮遠洲,她母親的弟弟,在法國定居二十多年。

當年她母親去世後,馮遠洲想接她去法國撫養,被她父親拒絕了。

這些年他一直和林晚星保持聯絡,每年生日都會打越洋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馮遠洲在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來法國。舅舅什麼都給你安排好。”

三天後,林晚星帶著傷,拿著舅舅寄來的機票,登上了飛往巴黎的航班。

又過了一週,夏夏也到了。

在戴高樂機場的到達大廳裡,夏夏遠遠看見她,書包都來不及拿,光著腳從推車上跳下來,拚命地跑。

“媽媽!媽媽!”

林晚星張開手臂,把女兒接住。

夏夏摟著她的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媽媽,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不會的。”林晚星親了親她的額頭,聲音很輕,“媽媽哪兒都不去了。”

從今以後,再也冇有人能把她們分開......

舅舅的家在普羅旺斯小鎮上,石頭房子,藍色的百葉窗,門前種著一棵老橄欖樹。

林晚星和夏夏住在二樓的房間裡,窗外能看見遠處連綿的山丘。

空氣裡冇有謊言的味道。

頭幾天她幾乎不出門。

身上的傷還冇好,肋骨裂了兩根,左手的縫合線剛拆,疤痕從手心一直延伸到手背,扭曲粗糙,像一條蜈蚣趴在上麵。

她握不住筷子,切不了菜,連給夏夏紮辮子都要右手一個人忙活半天。

舅舅給她聯絡了當地最好的手外科。

“醫生說需要做兩次修複手術。”馮遠洲把檢查報告放在桌上,“手術排在下個月。主治醫生是聖安東尼醫院的骨科主任,叫......”

他翻了翻紙。

“陸之洲。”

林晚星愣了一下。

陸之洲。

這個名字她太熟了。

高中三年,他坐她後排。

安靜的男生,話不多,成績常年年級第一。

每次考試完他都會把錯題整理好,悄悄夾在林晚星的課本裡。

她翻開課本看到那些工整的筆記時,他就低頭假裝看書,耳朵尖紅透了。

大學開學不久,他遞給她一封信。

她打開,裡麵隻有一行字:

“林晚星,我喜歡你。我學醫了,如果你願意等我,我想以後保護你一輩子。”

那時候她剛認識沈雲深。

她把信還給他,說了聲對不起。

他笑了笑,說沒關係,接過信,轉身走了。

從此再無聯絡。

冇想到,十年後,會在法國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