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從未有人這樣堅定地站在她身前,為她遮風擋雨。
“我不怕。”
她吸了吸鼻子,笑了,“隻要跟你在一起,我什麼都不怕。”
那天晚上,他們坐在院牆邊的石凳上,看星星。
海風很輕,帶著梔子花乾花的淡香——蘇晚把夏天開敗的梔子花曬成了乾,裝在布袋子裡,掛在窗前。
“其實,”蘇晚突然開口,聲音很輕,“當年我走,不隻是因為你爸,也因為我怕。”
林硯轉過頭,靜靜地聽著。
“我怕自己配不上你,”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你那麼年輕,前途光明,而我……我總覺得自己像株長在牆角的野草,給不了你什麼。”
林硯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帶著常年侍弄花草留下的薄繭。
“在我心裡,你從來都不是野草。”
他說,“你是梔子花,是我整個雨季裡,唯一的光。”
蘇晚抬起頭,眼裡閃著淚光,卻笑得格外亮。
第二年春天,院子裡的梔子花開了。
潔白的花瓣層層疊疊,綴滿枝頭,風一吹,香氣能飄出半條街。
林硯在花間擺了張木桌,蘇晚煮了花茶,兩個人坐著曬太陽,偶爾說幾句話,更多的時候是沉默,卻覺得無比安穩。
林正德來過一次。
他提著個行李箱,站在院門口,看著滿院的梔子花,又看了看依偎在一起的林硯和蘇晚,最終隻是歎了口氣,眼眶有點紅。
“爸。”
林硯站起身,聲音有些複雜。
林正德擺了擺手,走進屋,從行李箱裡拿出一個布包,遞給蘇晚:“這是……你奶奶臨走前,讓我交給你的。”
蘇晚接過布包,打開一看,裡麵是一本泛黃的相冊,還有一張銀行卡。
相冊裡是她小時候的照片,抱著奶奶的脖子,笑得冇心冇肺。
“她老人家說,”林正德的聲音有點哽咽,“知道你跟著小硯會幸福,她就放心了。
這卡裡麵,是她攢了一輩子的錢,讓你留著,好好過日子。”
蘇晚的眼淚掉在相冊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她一直以為奶奶不理解她,原來,老人什麼都知道。
林正德在村裡住了三天。
這三天裡,他冇提過去的事,隻是幫著林硯修修院子,跟著蘇晚去海邊采花,像個普通的父親,享受著久違的天倫之樂。
臨走那天,他單獨把林硯叫到海邊。
“小硯,”他拍了拍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