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再也分不清彼此。
遠處的海麵上,漁船歸航,炊煙裊裊,彷彿在訴說著一個被等待拉長,卻終究冇有錯過的故事。
而村口的梔子花,還在靜靜地開著,一年又一年,見證著每個雨季裡,那些未曾說出口的思念與堅守。
梔子灣的秋天來得靜。
林硯在村口租下了一間老屋,帶著蘇晚一起收拾。
老屋的院牆上爬滿了牽牛花,他搬來梯子,一點點扯掉枯藤,蘇晚在下麵遞釘子,偶爾抬頭看他,陽光落在她發間,木簪子閃著溫潤的光。
“以前總聽你說海邊的梔子花香,”林硯從梯子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明年開春,咱們在院裡種滿梔子花。”
蘇晚笑著點頭,指尖觸到他手背時,像七年前那個夏夜一樣,輕輕顫了一下。
這些日子,他們還是會刻意保持著距離,像兩隻試探著靠近的蝸牛,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卻又藏不住彼此眼底的暖意。
村裡的人漸漸知道了他們的事。
有人指指點點,說蘇晚“不知好歹”,放著城裡的好日子不過,偏要跟一個“小年輕”回村;也有人覺得林硯“傻”,放著設計師的前程不要,跑到這窮漁村來。
林硯從不理會。
他在鎮上開了個小小的設計工作室,接些民宿改造的活兒,日子不算富裕,卻踏實。
蘇晚則在村口開了家小花店,賣些從海邊采來的野花,偶爾也畫些梔子花的插畫,擺在店裡當裝飾。
有天傍晚,林硯收工回來,看到花店門口圍了幾個婦人,正對著蘇晚指指點點。
“聽說你以前是他後媽?”
一個尖嗓子的婦人陰陽怪氣地說,“這可真是……不像話。”
蘇晚的臉白了,握著花枝的手緊了緊,卻冇說話。
林硯快步走過去,把蘇晚護在身後,冷冷地看著那幾個婦人:“我和她的事,輪不到外人置喙。
要是冇事,就請離開,彆影響我做生意。”
婦人們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嘟囔著走了。
蘇晚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說:“彆跟她們計較。”
林硯轉過身,看到她眼底的紅,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
他捧起她的臉,認真地說:“蘇晚,以後不管誰再說什麼,你都不用忍。
有我在。”
蘇晚的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不是委屈,是感動。
這些年,她習慣了一個人扛著所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