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寫本的扉頁上，畫著一朵簡單的梔子花，旁邊用鉛筆寫著兩個小字：蘇晚。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指尖發顫地翻開。

裡麵果然全是梔子花，含苞的、盛放的、沾著露水的、被風吹落的……最後一頁，畫著一個少年的背影，穿著洗得發白的黑色T恤，站在網吧門口，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畫的右下角，標著日期——七年前的那個夏夜，他跟她第一次正經說話的晚上。

“老闆，這本子怎麼賣？”

林硯的聲音啞得厲害。

擺攤的老頭抬頭看了他一眼：“哦，這個啊，是前陣子一個姑娘放在這兒寄賣的，說等錢用。

你要是要，給五十就行。”

“她人呢？”

林硯追問。

“不清楚，”老頭撓了撓頭，“看著挺文靜的，說在附近的社區醫院照顧老人，好像是她奶奶吧，病得挺重。”

林硯的心猛地一跳，付了錢抓起速寫本就往巷口跑。

他發動車子，憑著記憶裡模糊的地址，往城市邊緣的老舊社區趕。

社區醫院藏在巷子深處，白牆斑駁，門口種著幾棵老槐樹。

林硯進去時，護士正在分診台寫東西，他上前報了蘇晚的名字，護士愣了一下：“你說蘇晚啊？

她奶奶昨天剛走，她今天一早就辦理出院了。”

林硯隻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扶著牆才站穩：“您知道她去哪兒了嗎？”

“好像說要回老家，”護士想了想，“聽說是個靠海的小村子，具體叫什麼……她冇說。”

靠海的小村子。

林硯腦海裡突然閃過蘇晚以前跟他說過的話：“我奶奶家在海邊，夏天的時候，梔子花開滿院子，風一吹，連空氣裡都是香的。”

他謝過護士，轉身往外走。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地上，明明是暖春，他卻覺得比七年前那個雨天還要冷。

回到家，林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對著那本速寫本看了一夜。

天亮時，他做了個決定——辭職，去找她。

他沿著海岸線一路向南，走過一個又一個漁村。

海風帶著鹹腥味，吹得他眼睛發澀，卻始終冇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直到第三個月，他在一個叫“梔子灣”的小村子停下。

村口的老槐樹下，坐著個抱著畫板寫生的姑娘。

她穿著藍色的粗布圍裙，頭髮用一根木簪挽著，側臉的輪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