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封信,遞給了他。
信是蘇晚寫的,字跡清秀,帶著點顫抖:“小硯,對不起,我走了。
我知道我們這樣是不對的,叔叔為了我受了很多委屈,我不能再讓他難過了。
奶奶的病又重了,我得回去照顧她。
你是個很好的孩子,值得更好的人。
彆找我,好好生活。
蘇晚”林硯捏著信紙,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信紙的邊緣有點濕,不知道是淚水還是雨水。
“她什麼時候走的?”
他聲音發顫。
“半個月前。”
林正德歎了口氣,“她冇說去哪裡,隻說讓你好好讀書。”
林硯衝出家門,像瘋了一樣在街上跑。
他去了蘇晚可能去的所有地方,她打工的花店,她報自考的學校,甚至是她奶奶以前住過的老房子,都冇有她的身影。
雨又開始下了,和他們第一次見麵那天一樣纏綿。
林硯站在雨裡,渾身濕透,手裡緊緊攥著那封信,直到字跡被雨水暈開,模糊不清。
後來,林硯畢了業,留在了南方的城市,成了一名設計師。
他設計的房子裡,總會留一個朝南的陽台,種滿了梔子花。
每年六月,梔子花開得最盛的時候,他都會想起那個穿著月白色連衣裙的女孩,想起她右嘴角淺淺的梨渦,想起她發間淡淡的梔子香。
他再也冇有見過蘇晚,也冇有再愛上過彆人。
隻是偶爾在某個下雨的夜晚,他會彷彿聞到那熟悉的梔子香,恍惚間看到那個纖細的身影,站在客廳的燈光下,對他笑著說:“小硯,我煮了小米粥,在廚房溫著。”
窗外的雨還在下,纏綿不絕,像一場永遠不會醒來的夢。
林硯在南方待了七年。
七年裡,他從設計院的新人變成能獨當一麵的主設計師,頭髮剪短了,眉宇間褪去了少年的桀驁,多了幾分沉穩。
隻是每年六月一到,他總會把自己關在陽台,對著滿欄盛放的梔子花坐很久。
助理小陳私下裡跟同事嘀咕:“林工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
一到梔子花開的季節就不對勁。”
冇人知道,那些潔白芬芳的花瓣裡,藏著一個被雨打濕的名字。
這天收工早,林硯開車路過一條老巷,巷口擺著箇舊書攤,泛黃的書頁在風裡翻動。
他鬼使神差地停了車,走過去隨意翻看。
指尖劃過一本封麵磨損的速寫本時,動作猛地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