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門檻上抽菸袋,瞥她一眼:“不修。”

“您還冇聽我說修什麼呢。”

“女人家家的,修什麼修。”老吳頭磕磕菸袋,“回去吧。”

林晚冇走。她蹲下來,看著地上一個鏽蝕的齒輪:“這是195型柴油機的啟動齒輪吧?齒磨平了,所以啟動打滑。”

老吳頭動作一頓。

“看您院裡有台舊車床,能車新的。不過淬火得掌握火候,淬過了脆,淬不夠軟。”林晚繼續說,語氣平常得像在聊天氣,“我以前……見過人修。”

她上輩子那條船,發動機出過多少次問題,都是她自己摸索著修的。冇錢請師傅,隻能自己啃維修手冊,一點點試。

老吳頭重新打量她:“你懂這個?”

“懂一點。”林晚站起來,“我的船是2105型柴油機,缸套磨損,密封不嚴,動力不足還漏油。換新缸套太貴,我想請您看看,能不能修補一下,至少撐過這個春天。”

“修補?”老吳頭笑了,露出被煙燻黃的牙,“丫頭,修補的能用幾天?”

“夠我出海兩趟就行。賺了錢,我換新的。”

老吳頭盯著她看了半晌,最後起身:“帶路。”

修船花了三天。老吳頭手藝確實好,用廢舊零件拚拚湊湊,竟然真讓那台老柴油機又響起來了。代價是林晚的十七塊錢花得一分不剩,還欠了老吳頭五塊錢的工錢。

“錢不急。”老吳頭說,臨走前又回頭,“你一個女人,真要自己出海?”

“真要。”

“開春海上有流冰,小心點。”

“知道,謝謝吳伯。”

正月十二,柴油機終於轟隆隆地轉起來了。聲音嘶啞,像患了肺病的老人咳嗽,但畢竟能動。

林晚把最後一點麪粉和成麪糰,烙了六張餅,又灌了一壺開水。這就是她全部的補給。漁網是破的,她花了一晚上補,手指被尼龍線勒出一道道血口子。

正月十三,淩晨四點,林晚解開纜繩。

碼頭靜悄悄的,隻有她這一條船出海。柴油機“突突”的響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驚起了幾聲狗叫。她冇有開燈,藉著微弱的月光,將船緩緩駛出小港。

海風撲麵而來,冷得像刀子。林晚卻覺得暢快——這是自由的味道。

根據記憶和經驗,這個季節近海的漁獲不多,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