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去他們池子看看，給點建議。她心裡清楚，不是所有人都真心，但哪怕有一個聽進去了，也是好的。

從村委會出來，天陰了。遠處海麵上，烏雲堆得厚厚的，像潑翻的墨。

“要下大雨了。”二丫說。

“回去加固蝦池的堤壩。”林晚加快了腳步。

夏天的雨，說來就來。傍晚時分，暴雨傾盆，狂風捲著雨滴砸在地上，濺起白茫茫的水霧。蝦池的堤壩雖然夯實過，但在狂風暴雨麵前，依然顯得脆弱。

林晚和互助組的人穿著蓑衣，守在池邊。雨水彙成急流，從高處衝下來，不斷沖刷著堤壩。有一段地勢低的，開始滲水。

“裝沙袋！”林晚喊。

眾人冒著雨，鏟沙、裝袋、壘壩。雨水糊住眼睛，腳下泥濘打滑，但冇人退縮。劉嬸也來了，她身體弱，就負責遞麻袋。她兒子，那個有哮喘的小男孩，竟也抱了個小沙袋，搖搖晃晃地走過來。

“你快回去！”林晚急道。

“我不！”孩子倔強地說，“我也能幫忙！”

風雨中，一群人，從十幾歲到五十幾歲，男人女人，拚命護著那半畝水麵，護著裡麵遊動的小生命，也護著他們剛剛看到的希望。

雨下了一夜。淩晨時分，風勢漸小，雨也細了。堤壩保住了，隻是有處被衝開個小口子，及時用沙袋堵住了。

天矇矇亮時，林晚拖著疲憊的身子檢查蝦池。水有些渾濁，但蝦還好，受了驚，聚在池心，但冇見死漂。

“冇事了。”她鬆了口氣，這才覺得渾身濕透，冷得打顫。

二丫熬了薑湯送來，**辣一碗下肚，人才暖和過來。互助組的人或坐或蹲在草棚裡，個個像從泥裡撈出來的，但臉上都有笑容。

“總算挺過來了。”老王抹了把臉。

“這才第一關。”林晚望著遠處還在翻滾的海麵，“往後，難處還多著呢。”

“不怕。”老孫說，“有你在，有大家在，啥關過不去？”

林晚笑了。是啊，不怕。一個人走，或許走得快；一群人走，才能走得遠。

雨過天晴，太陽出來，照在濕漉漉的蝦池上，照在眾人疲憊但明亮的臉上。

蝦池邊的堿蓬草，被雨水洗過，綠得發亮。

第十二章 光

九月，蝦池的第二茬蝦到了收穫季。

這一茬養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