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池水泛起漣漪。遠處傳來狗叫聲，還有人家電視機的聲響。

許久，她說：“我不要你賠錢。”

周鐵柱抬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

“從明天起，你來蝦池乾活。”林晚說，“清理池底，挑水，喂蝦，什麼臟活累活都你乾。乾滿三個月，每天工錢五毛，抵債。乾不完，或者偷懶，咱們派出所見。”

周鐵柱愣住：“乾、乾活？”

“怎麼，不願意？”

“願意！願意！”周鐵柱連忙點頭，“我乾！我一定好好乾！”

“還有，”林晚補充，“去告訴你爹，還有村裡所有想看笑話的人：這蝦池，我林晚養定了。有本事，明著來；再使陰招，咱們公安局見。”

周鐵柱連滾帶爬地跑了。

林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然後她彎腰，把地上的碎玻璃一片片撿起來，用土埋了。

月光很亮，照在她手上，照在剛剛冒出新綠的蝦池上。

風吹過，帶來海的味道，也帶來泥土甦醒的氣息。

第八章 潮漲

周鐵柱真的來乾活了。

起初是迫於壓力，乾得心不甘情不願，磨磨蹭蹭。林晚也不催他，隻把活計一樣樣擺出來：池底清淤，雜草清除，餌料研磨。乾不完，不許吃飯。

幾天下來，周鐵柱累得腰痠背痛，但奇怪的是，心裡那股憋屈勁兒反而散了。蝦池的活雖然累，但乾淨，有條理。看著渾濁的水在自己手裡變清，看著小蝦一天天長大，有種說不出的踏實感。

林晚不跟他多話，隻在他做得不對時糾正兩句：“清淤要從裡往外，不然泥又衝回去了。”“餌料要磨細，蝦口器小，粗了吃不了。”

周鐵柱悶頭聽著，照做。他從小被爹媽慣著，冇正經乾過活，現在被林晚這麼一調教，竟然慢慢上了手。

村裡人看在眼裡，議論紛紛。

“鐵柱那小子，真轉性了？”

“林晚有本事，混世魔王都能收拾服帖。”

“聽說蝦池救回來了，蝦長得還行……”

風聲傳到周大海耳朵裡，他氣得摔了茶壺：“冇出息的東西！給人家當奴才還當上癮了！”

周鐵柱他娘抹眼淚：“你就少說兩句吧！真要鬨到公安局，兒子就毀了！”

周大海黑著臉，冇再說話。他其實也後怕，那天林晚要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