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鐵路運輸，用充氧袋裝著，兩天後運到縣城。林晚借了輛板車，和二丫一起，連夜把蝦苗拉回村。

那是四月的一個深夜，冇有月亮，隻有星光。板車在土路上吱呀作響，車上是幾十個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裡麵是密密麻麻的小蝦苗，在微弱的光線下像流動的銀沙。

“師傅，它們能活嗎？”二丫問。

“能。”林晚說，像是在回答二丫，也像是在告訴自己。

蝦苗入池那天下著小雨。林晚穿著蓑衣，小心翼翼地將一袋袋蝦苗放入水中。小蝦一開始蜷縮著，很快舒展開來，遊進池子深處。

五萬尾蝦苗，半畝水麵，密度不小。林晚知道風險，但這是她能承受的最大投入。成功了，就有第一桶金；失敗了，從頭再來。

蝦苗入池後，她幾乎住在了池邊。搭了個簡易的草棚，支了張木板床，白天觀察蝦的活動、水質變化，晚上打著手電筒記錄數據。餌料是她自製的：小魚小蝦打漿，混上豆粕、麥麩，再加點海藻粉。成本低，但蝦愛吃。

一週後，蝦苗開始脫殼。這是關鍵期，脫殼時蝦最脆弱，容易死亡。林晚日夜守著，調整餌料投喂量，監測水質。她瘦了一圈，眼窩深陷，但眼睛亮得驚人。

二丫心疼她，每天送飯來：“師傅，你睡會兒吧。”

“等過了這陣子。”林晚扒拉著飯，眼睛還盯著水池。

四月底，蝦苗度過了最危險的脫殼期，存活率估算有七成。林晚鬆了口氣，這纔回船上睡了第一個整覺。

醒來時，陽光滿艙。她坐起來，聽見碼頭上有人在喊：“林師傅！林師傅在嗎？”

是老王，聲音帶著急切。

林晚鑽出船艙：“王叔，怎麼了？”

“你快去看看！你家蝦池……出事了！”

第七章 風波

林晚跑到蝦池時，池邊已經圍了幾個人。水麵漂著一層白沫，靠近堤壩的地方，幾十隻死蝦翻著肚皮浮在水麵，在陽光下刺眼地白。

“早上我來送餌料，就看見這樣了。”老王急得跺腳，“這可咋整！”

林晚蹲下，撈起一隻死蝦。蝦體發軟，腮部發黑，是典型的中毒症狀。她又掬起一捧水聞了聞，有淡淡的刺鼻氣味。

“有人下藥。”她站起來，聲音很冷。

人群一陣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