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陳樂樂嚇得後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後的實驗台,試管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硯姐……這……這是什麼東西?”她的聲音在發抖,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奇怪的生物,“是……是變異了嗎?”
李硯的心臟狂跳,她盯著那個生物,突然想起了剛纔檢測報告裡的“生命活動信號”——難道這團藍光,是某種能改變生物形態的“催化劑”?而這個由磷蝦融合而成的生物,就是它的產物?
就在這時,那個生物似乎察覺到了她們的目光,緩緩轉過身,十條觸鬚朝她們的方向伸了過來。觸鬚末端的藍光閃爍著,像在傳遞某種信號。李硯下意識地舉起手,想阻止它靠近,卻冇想到,當她的手靠近觸鬚時,那個生物突然停下了動作,觸鬚輕輕蹭了蹭她的手套,動作竟然帶著一絲……溫順?
李硯愣住了。她能感覺到手套上傳來的輕微觸感,像羽毛拂過皮膚,而觸鬚上的藍光,也變得柔和了許多,不再像剛纔那樣刺眼。她忽然想起母親教她的那首童謠,是小時候哄她睡覺時常唱的,調子輕柔,帶著江南水鄉的溫婉。
鬼使神差地,李硯輕輕哼了起來:“月光光,照荷塘,玉蘭花,開滿窗……”
歌聲在安靜的實驗室裡迴盪,那個生物的動作徹底停住了。它的身體微微晃動著,像在跟著歌聲的節奏搖擺,觸鬚輕輕垂下來,搭在李硯的手背上,藍光變得像月光一樣柔和。
陳樂樂看得目瞪口呆:“硯姐……它好像能聽懂你的歌?”
李硯冇有說話,隻是盯著那個生物。她能感覺到,在那層半透明的身體裡,似乎藏著某種純粹的意識——冇有惡意,冇有攻擊性,隻有對周圍環境的好奇,以及對她歌聲的……依賴?
她忽然意識到,她們打撈上來的,可能不是一塊普通的晶體,而是一個來自深淵的“生命種子”,而眼前這個由磷蝦融合而成的生物,或許就是人類從未見過的——異生獸。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被推開,船長老張急匆匆地走進來,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小李,剛纔收到氣象預警,颱風‘海燕’正在向咱們的位置移動,風力已經達到十二級,咱們必須立刻返航!”
李硯心裡一緊,她看了看操作檯上的晶體,又看了看趴在她手背上的異生獸,突然有種強烈的預感——這場突如其來的颱風,或許會將她們捲入一場遠超想象的風暴裡,而這隻來自深淵的異生獸,以及那塊神秘的“回聲之核”,將會徹底改變人類對生命的認知。
她小心翼翼地將異生獸放回培養箱,又把晶體裝進特製的密封容器裡,緊緊抱在懷裡。口袋裡的懷錶輕輕跳動著,像在和晶體裡的藍光呼應。李硯深吸一口氣,對著陳樂樂和老張說:“準備返航,注意保護好晶體和……這個小傢夥。”
她不知道,當“深潛者”號駛離馬裡亞納海溝的那一刻,一場關於生命與生存、理解與衝突的序幕,纔剛剛拉開。而那塊來自深淵的“藍鑽”,以及它孕育出的異生獸,將會在不久的將來,讓整個世界為之震動。
第二章:失控的“藍霧”
“深潛者”號返航的第三天,颱風“海燕”如期而至。
狂風像一隻無形的巨手,不斷拍打著船體,巨浪從海麵湧起,將科考船托到半空,又狠狠砸向海麵。船艙裡的物品東倒西歪,實驗器材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李硯緊緊抓著實驗室的固定杆,目光死死盯著存放回聲之核的密封容器——容器被固定在實驗台的中央,內部的藍光在顛簸中變得不穩定,像隨時會衝破容器的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