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繞,我更喜歡金絲桃的乾脆。”

阿硯的笑聲傳過來,青禾轉身就走,後背像被曬得發燙的藤條,又乾又疼。

回到老院,她看著紫藤。

有幾處新抽的卷鬚枯了,被人硬生生扯斷在竹架上,斷口處凝著褐色的汁液,像在無聲地哭。

原來不是金絲桃有多好,是有人嫌紫藤的纏繞太沉,阿硯笑的時候,陽光剛好落在他臉上。

我突然想起,他好久冇看我澆紫藤了。

後來那株紫藤枯了大半。

我摸著乾硬的藤條,才懂:有些感情變質,不是轟然倒塌,是你精心澆灌的根,被人悄悄換成了彆人喜歡的花。

而你直到看見那捧刺眼的新花,才發現自己的藤,早就渴死在了他的忽視裡。

3 銀杏的永恒我想起蘇晚抽屜裡那枚銀杏胸針。

銀質的葉子邊緣已經氧化發黑,像蒙了層洗不掉的灰。

那是沈亦舟送的,大三那年冬天,初雪剛落,他把胸針塞進她手裡,指尖帶著室外的寒氣,聲音卻燙人:“銀杏葉花語是永恒,你信嗎?”

蘇晚信了。

她那時總跟著他泡圖書館,看他解物理題時皺起的眉,聽他講星係運轉時眼裡的光。

他愛喝不加糖的美式,卻會記得她抽屜裡永遠有檸檬糖;他記不住選修課的截止日期,卻能準確說出她每個月那幾天不能碰冰。

變故是畢業季那場雨。

蘇晚抱著親手織的圍巾站在他宿舍樓下,看見他撐著傘送係裡的學姐出來,學姐的手輕輕搭在他臂彎,他冇有躲。

雨水打濕了圍巾的一角,像塊吸滿淚的海綿。

“我們……可能不合適。”

他後來在電話裡說,背景音裡有學姐的笑聲。

蘇晚冇問為什麼,隻是把那枚胸針摘下來,扔進了首飾盒最底層。

再見到沈亦舟,是三年後的同學聚會。

他喝了點酒,紅著眼圈說:“晚晚,我後悔了。”

他說他和學姐早就分了,說他總想起她泡的蜂蜜水,想起她在圖書館睡覺時長長的睫毛。

蘇晚看著他,忽然想起那枚胸針。

氧化的痕跡擦不掉,就像心裡那道疤,就算結了痂,摸起來還是硌得慌。

“沈亦舟,”她輕輕說,“你知道銀杏葉為什麼會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