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撐傘的人,慢慢鬆開了手。
後來林小滿偶爾會路過他們常去的街角,那家麻辣燙還在,老闆看見她,習慣性地問:“不加香菜,對嗎?”
她笑著點頭,眼眶卻熱了。
原來最痛的不是不愛了,是曾經把你當全世界的人,最後用你最依賴的溫柔,熬成了讓你不得不離開的湯。
而那條曾經離不開水的魚,終究學會了在冇有他的海洋裡,慢慢遊下去。
林豆豆發現陳默手機裡那個叫“蘇晴”的名字時,窗外正飄著那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起初隻是偶爾彈出的訊息:“方案改好了嗎?
我等你一起下班。”
“你上次說的那家咖啡館,我今天路過了。”
陳墨解釋是新來的實習生,剛畢業,總愛問東問西。
林豆豆信了,就像當初信他說“會永遠做她的水”一樣。
變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是他開始頻繁地說“加班”,身上卻帶著陌生的梔子花香;是他記不清她不吃香菜,卻能精準說出蘇晴愛喝三分糖的奶茶;是他們紀念日那天,他捧著的向日葵,蘇晴的朋友圈裡也有一束一模一樣的。
林豆豆不是冇鬨過。
她翻出那些曖昧的聊天記錄,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葉子:“這:“這就是你說的‘實習生’?”
陳墨皺著眉,語氣裡帶著她從未聽過的不耐煩:“你能不能彆這麼敏感?
我們隻是同事。”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蘇晴比你懂事多了,她知道我壓力大。”
“懂事”兩個字,像根針,紮破了林豆豆心裡最後一點僥倖。
她想起從前,她也會在他加班時燉好湯等他到深夜,會在他失意時抱著他說“慢慢來”,隻是後來,他不再需要她的這份“懂事”了。
蘇晴來找過她一次,在公司樓下的咖啡館。
女孩穿著白色毛衣,眼睛亮亮的,帶著點怯生生的歉意:“姐姐,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我控製不住……陳墨說,和你在一起太累了。”
林豆豆看著她,突然想起剛認識陳默的時候,自己也是這樣,眼裡隻裝著一個人。
她冇罵也冇鬨,隻是輕輕說:“他現在給你的,也曾是我的。
但你要知道,水既能養著魚,也能因為彆的溫度,慢慢變燙。”
那天晚上,陳墨提出了分手。
他說:“豆豆,我們不合適了。”
林豆豆冇問“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