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到絕境的流民,如同決堤的洪水,沖垮了官倉外圍脆弱的柵欄和守衛,瘋狂地湧向那些巨大的倉廩!

木門在無數雙枯槁的手和憤怒的撞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轟然倒塌!

煙塵瀰漫中,當第一縷天光照進黑暗的倉廩內部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倉廩深處,堆積如山的,並非預想中救命的米糧,而是一捆捆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嶄新軍械!

刀槍劍戟的寒光,在混亂的火把映照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而在那些軍械堆的底部,赫然壓著幾塊沉重的、鐫刻著“三皇子府”徽記的封倉鐵牌!

鐵證如山!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的瘟疫,瞬間傳遍州府,也傳到了剛剛離開七皇子府、尚未抵達宮門的王德全耳中。

老太監猛地勒住馬韁,回頭望向州府官倉方向那沖天的火光和喧囂,又低頭看了看手中那兩份沉甸甸的罪證,臉色一片死灰。

他知道,三皇子蕭承銳,完了。

---七皇子府邸深處,藥香濃鬱的小廚房裡,霧氣蒸騰。

沈知寧挽著袖子,露出半截瑩白的手臂,正專注地看著爐火上翻滾的藥罐。

藥汁是給蕭珩的,他體內的餘毒和舊傷,需要長年累月的精心調理。

火光映著她沉靜的側臉,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一隻手突然從旁側伸來,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攥住了她正欲去掀藥罐蓋子的手腕!

沈知寧猝不及防,手腕被滾燙的罐蓋邊緣狠狠燙了一下,白皙的皮膚瞬間紅了一片。

“嘶……”她痛得倒抽一口冷氣,猛地抬頭。

蕭珩不知何時自己推著輪椅來到了廚房門口。

他臉色在氤氳的水汽中顯得有些模糊,但那雙深潭般的眼睛卻異常清晰,正沉沉地盯著她手腕上那片刺目的紅痕,眉頭緊鎖。

“下次,”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打破了廚房裡隻有藥汁翻滾的咕嘟聲,“讓下人來熬。”

沈知寧用力抽回手,指尖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將那點灼痛感壓下去。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慣常的、帶著幾分疏離的輕笑:“他們熬的藥,殿下不是嫌苦不肯喝麼?”

她說著,另一隻手習慣性地伸向袖袋,想摸出顆飴糖——這是她每次看他喝藥時備下的。

誰知袖袋有些鬆動,她這一動,袖口滑落,幾顆圓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