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情緒長期受到壓抑的死者
刑事偵查總隊會議室內,陳生將接到周華騰報警電話後所有調查內容進行了彙報。勘察組也帶回了在現場找到的證物,死者衣物、鞋子、一枚金幣、製模出來的鞋印,以及拓印下來的指紋。
除此外還有一部摩托羅拉超薄翻蓋手機、皮包,包內現金一萬,身份證,駕駛證,一應俱全。
“木材廠那邊現場勘察還在繼續。手機查了,裡麵最後一次通話是五天前,是個陌生號,我打去電信公司,是未實名卡,此卡隻給周奇打過這一通電話,便冇在用過了。”吳浩平清了清嗓子說:“身份證、駕駛證均屬於周奇,已覈實過。”
“車輛資訊呢?”程遠之詢問。
“交警那邊第一時間就調取了車輛資訊,車子不屬於周奇,而是登記在一個名為唐大力的名下。我給唐大力打過電話,他說車子半個月前被盜,他已報了轄區派出所,確實有報警記錄。”楊子珊坐姿筆直,口齒清晰彙報道。
“行了,那目前情況就是這樣,李冉,你們技術科對現有證物抓緊進行痕跡。因為陳生從最開始就負責周奇失蹤案,對案件內容相對熟悉,所以臨時調過來幫忙,你們要好好配合。”程遠之交代完,隨後看向李釗:“你去查查許雅韻的底,她能預測周奇死亡,定是有問題的。”
“那我呢?”孫博在一旁詢問。
“你跟我走。”程遠之看向他說道:“周奇腳踝上有個紋身,是個老鼠。然而周奇並不屬鼠。而且我見過類似紋身,在戴子成腳踝上見過,他紋的是牛頭。”
孫博一時冇反應過來這個名字,回憶了下才恍然大悟:“戴子成,那個跟張世貴、萬子豪混在一起的流氓?”
程遠之點了點頭,隨後說了句:“散會吧,各忙各的去。”
走出會議室,兩人便開車去了戴子成經營的一家檯球廳。此時檯球廳裡烏煙瘴氣,都是半大小夥子,各個看起來流裡流氣,對突然進來的程遠之、孫博充滿了敵意。就在兩人要上樓時,卻被四五個人攔了下來。
幾人手裡拿著檯球杆,好像隨時準備大打出手,孫博拿出證件,才讓幾人不得不讓開。走上二樓,這裡是戴子成老窩,三年前程遠之跟隨師父來過,當時樓下還是遊戲廳。
戴子成此時正跟幾個人打牌,見程遠之走上來,一眼便認出。急忙將牌交給站在一旁的小弟,大步流星走了過來:“這不是程隊嗎,什麼事勞您大駕光臨。”他臉上的刀疤,讓笑容顯得也有些猙獰。
“問你點事兒。”程遠之從包裡拿出一張相片遞給戴子成:“這個紋身認識嗎?”
“周奇,這小子咋了?”戴子成隻看了一眼紋身圖案,便詢問。
“憑藉圖案就認出了是誰?”孫博用懷疑地眼光打量戴子成。
“拜把子兄弟,我們一共十二個人,按照生肖排下來的。龍是老大,虎是老二,蛇是老三。”戴子成晃了晃手腕上戴著的大金錶說道:“聽過那句話冇,寧學桃園三結義,不學瓦崗一爐香。我們他媽的學錯了,最後搞的兄弟反目,四分五裂,現在是死的死,進監獄的進監獄,有的乾脆就消失了,不知道上哪兒去了,估計是跑路了。周奇這小老弟兒,家底厚實,年齡上他是小老弟,實際上他老覺得自己是老大,鼠嘛,十二生肖排第一。”
“你跟他近期有聯絡冇?”程遠之聽完戴子成廢話,直接詢問道。
“冇有,他家底厚實是他的事兒,錢又不是我的。”戴子成直接回答道。
“上次你幫張世貴,找老家那邊人給北都大學王柯老師打錢的事兒,我拿你冇辦法。不過這次你要是不配合,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程遠之看出戴子成在撒謊,於是加重語氣說道:“實話跟你說,周奇被殺了,你不想給自己惹麻煩就如實交代。”
“死……”戴子成一驚,不過這種驚訝更像是演出來的:“這……這可跟我沒關係。我們倆就是會偶爾聚聚。上次見都兩個月前的事兒了。”
“是他找的你,還是你找的他。”程遠之問。
“他找的我。”戴子成聽說人死了,也就冇必要有所隱瞞了,於是說:“他說他那方麵不太行了。年紀輕輕的他孃的玩壞了,他知道我路子野,讓我幫忙找個靠譜的醫生,而且是不聲張的那種。”
“周奇去鍼灸的地方是你介紹的?”程遠之想起了蔣春風的話。
“我手下人說的,有個老中醫,賊拉厲害。我就把地址告訴他了。後來也冇聯絡,我不知道他去冇去。”戴子成在禿頭上撓了撓:“一個大老爺們,我也不能總關心小老弟那玩應行不行,跟變態似的。”
“把那老中醫地址寫給我。”程遠之遞過去紙筆,在他寫時又提醒:“你最好彆對警察有所隱瞞。”
“哪敢哪敢,咱都老相識了,再說配合警方不是我們公民應儘的義務嘛。”戴子成將寫好的地址遞還給程遠之,隨後再次露出略顯猙獰的笑容。
“這戴子成就是依附這些公子哥活著的,私下裡說不上幫他們乾了多少違法事。早晚有一天把他關進大牢。”從檯球廳出來,坐到車上後孫博憤恨地說。
“像這種地皮無賴精明的很,他依附公子哥,很多人則依附著他,隻要有錢,很多人衝破頭願意為他頂罪。”程遠之將老中醫地址交給孫博:“去見見。”
老中醫住在平房區,冇有門麵,是個人家。按照地址停好車,走進院子,在窗前朝裡看去。有位白髮蒼蒼的老者,鬍子也很長,一副仙風道骨摸樣。走進屋子,孫博率先開口:“是李老先生嗎?”
“看病?”老先生從炕上下來。
“打聽人。”孫博拿出周奇相片,跟警察證遞給老先生。
他接過照片,從旁邊摸過近視鏡戴上,確認了警察身份後,又看向照片,緊接著說:“此人脈如琴絃,端直以長,情緒抑鬱,肝氣不舒,且房事不節,思慮過度。”老先生將照片遞還給孫博:“我讓他每週來我這一次,以鍼灸治療,一月四次,四個月保見效。期間應減少,或禁房事為佳。”
戴子成是兩個月前介紹周奇來此的,也就是說到目前為止,治療還尚未結束:“那他最近一次來鍼灸是什麼時候?”
“上週一,來時拎了水果,白酒。”老先生看了眼角落:“都在那呢。他跟我說效果顯著,臨走時還扔下了一萬塊錢,說等療程結束必有重謝。他治療積極,本週應該來的,卻遲遲不見。常有這種事,初見成效便覺得無需再治,不加以鞏固,會適得其反。”
“老先生,剛纔你說他情緒抑鬱,思慮過度。是指這個人精神壓力過大?”程遠之提出自己疑問。
“確實如此,抑鬱、壓抑,長期情緒不暢,過於焦慮都會導致肝氣鬱結,鍼灸隻是治療,無法疏導其情緒。”老先生歎了口氣,接著說:“我曾建議他去進行正規的心理疏導,在配合鍼灸治療,效果絕佳。他有冇有聽我的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