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隱藏在基因裡的精神疾病

“你跟你親生父親一樣,早晚會成為sharen犯。”

這是關青山從小到大聽見最多的一句話,他隻能隱忍。

高考成績下來後,一直憋著股勁的關青山如釋重負,他來到監獄想跟父親說句話,說句他一直想說的話。“我永遠不會成為像你一樣的人。”

就是這個簡單的願望也未能實現,因為父親並未關在監獄,而是被關押在精神病院進行強製醫療。關青山到處打聽下才知,他親生父親之所以脾氣越來越暴躁,乃至最後殺害妻子的舉動,跟精神疾病有關。

入獄一年後,這種情況日漸加重,經司法精神醫學鑒定,病人精神問題嚴重,且對他人產生人身威脅,最終法院做出了強製醫療的決定。直到此時,關青山才知曉,為什麼身邊人會說他遲早跟父親一樣,成為sharen犯。

因為精神類疾病通常會有很高的遺傳概率……

為了變成“正常人”,他已經付出超常人百倍努力,如今眼見快要苦儘甘來,他不想因遺傳最終落得跟親生父親一樣的結果。所以從那以後,他很關注自己情緒,突如其來的發火都會讓他後怕許久。

然而,這個結果此時此刻還是來了。他已顧不得大腦傳來的疼痛,竭力控製著即將失控的情緒,指甲已經摳破了掌心,幾滴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到腳下。

要冷靜,要冷靜。

他緊閉雙眼,做了幾次深呼吸。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此時關青山大腦一片空白,已經完全冇了思考,記憶似乎也斷片了。

腦海裡最近的記憶,是他在萬豪KTV,包廂裡很多人,有男有女,每個人臉上都掛著肆意且貪婪的笑容。他被灌了很多酒,酒精麻痹了大腦,好像有什麼人,在她耳邊說了句什話。大腦再次疼痛難耐,他隻能暫時放棄回憶。

再次睜開眼,扭動僵硬的脖頸,看向主駕駛位置——主駕駛上坐著一個人,頭部歪著,鮮血仍順著脖頸處不斷往外溢,他的眼睛睜著,眼球略微突出。

除了血漬,好像還有什麼東西正順著他喉嚨往外鑽。相較於幾分鐘前,他剛昏昏沉沉睜開眼看向死者時,此刻關青山已冷靜了許多。

天尚未亮,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淩晨2點。

打開副駕車門,踉蹌地從車上下來,本想儘快逃離,可剛走幾步,他便停了下來,隨後再次回到車旁。他脫下外套,抑製著恐懼,仔細擦拭著副駕駛他曾呆過的地方,這時他才注意手心已被他摳破。

幾滴血液在副駕下方,他急忙用衣服擦了又擦,這纔將其擦除掉。自己真的隻是做過副駕嗎?他會不會如親生父親一樣,在精神類疾病的操控下,化身成惡魔,殘忍地殺害了眼前之人。

這樣想著,關青山身體開始顫抖,心跳再次加快,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神經再次緊緊繃起。該死的,這時腦海裡又不合時宜地閃過一些畫麵——他站在鐵門上張望、以雜草做掩體靠近這輛車。

繼續待在此處,他的情緒早晚會失控,會徹底崩潰掉。仔細擦過副駕後,他跌跌撞撞地逃離現場,來到道路上。

遠處停著一輛車,車燈開著,這讓關青山腦海裡又浮現出了一個畫麵——一束強光照瞎了他的雙眼,讓他失去了視覺。與此同時,他也想起是自己主動要來此處,萬子豪配給他的司機送他過來的。

他拖著略顯疲憊的身子,朝那輛車走去。

司機看見他,從車上下來,迎過來詢問:“冇事吧?”

關青山搖了搖頭。

“你頭怎麼了?磕到了?在流血。”司機露出疑惑的眼神。

關青山抬手摸了摸,才發現頭髮左側頭髮已被血液浸濕,耳朵上也沾有血漬。“回去再說。”他坐上車,拿起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司機冇在多問,將車啟動,掉頭。

回市區路上,他情緒逐漸平靜,思考能力也稍微恢複了些,這才詢問司機:“你一直在車上等我?”

“一直。”司機極簡地回答。

“將近一個多小時,我冇回來,你冇去找找?”關青山坐在後麵,無法看見司機表情。

“冇。”司機語氣平淡:“您讓我等在車裡。”

關青山發現司機後脖領上夾著一根雜草,他身子緩緩前傾,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司機冇察覺的情況下,將雜草拿了下來,放到鼻尖聞了聞——司機說謊了,司機為什麼要說謊?那個死人又是誰?這件事跟萬子豪有冇有關係?

常彤,是這個女人誘導他來到此處的。

萬子豪幾乎什麼事都不瞞著她,各種場合也都帶著她。這個女人性感、苗條,但這些都不是她能吸引萬子豪的點。

畢竟對於富家公子哥而言,身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她吸引萬子豪的點,是一個頭銜“首屆武術散打世界盃女子組冠軍”,據說這是去年在上海舉辦的一場比賽。常彤表麵看上去柔弱,實際上一個人打六七個男人不成問題。

有她在,就保證了萬子豪的安全。

“我們先去醫院吧,你頭上的傷口需要處理。”進入市區後,司機開口說道。

關青山冇有給出迴應,他再想是不是司機聽從了常彤指令,讓司機故意將他打暈。如此一來,他便搖身一變,從剛冒出頭的明星偵探,成了案件嫌疑人。難道這就是常彤所說的,第二輪挑戰?

現在,他有太多問題需要搞清楚了。

關青山將從司機身上拿下來的雜草放進兜裡,大腦突然嗡的一下,瞳孔瞬間放大。緊接著他翻遍了身上所有兜,包括剛纔用來擦拭副駕駛的外套。

這反倒讓他臉色越來越慘白。

“在找什麼?”司機注意到關青山似乎在找什麼。

關青山喉嚨蠕動幾下,想要說什麼,卻最終什麼也冇說出來——那枚偵探杯組委會贈與的銀幣,似乎被他遺落在了木材廠……

司機打開了廣播,深夜節目依舊在討即將開賽的偵探杯,女主持人侃侃而談地說:“目前來看,這種比賽在全國來說也屬首例,日前林曉接受采訪時曾表示,他要將北都,打造成極具特色的偵探之都。首屆隻是試水,如果成功,明年將對世界各地開放報名渠道,今後每年暑假,都將是偵探們的狂歡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