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下潛(1)

賀柊一覺醒來,床感覺自己渾身上下跟被拆散了一樣,胳膊和腿好像換了位置。

她掀開被子,身上雖然到處是淤青,但很潔淨,乾乾爽爽,穿著一套小碎花睡衣,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昨天那套粉色的款式一模一樣。

再一看才發現床單被罩也都換過了,被罩床單都很熨帖。

冇想到嚴椋還挺會乾家務活。

睡衣可以換一套新的,身上皮肉冇法換一身新的。

脖子上看不到什麼,胸口、腹部和大腿,全是淤青和紅痕。

動一下想坐起來,感覺到紅腫的那處刮蹭到布料有一點疼。

她站在衛生間刷牙的時候,聽見門鎖哢噠一聲。

嚴椋不忙的早上習慣去晨跑,順便買早飯回來了。

賀柊往外往了一眼,繼續刷牙。

刷完牙漱完口,用水沾濕臉,擠洗麵奶到手心,打出泡沫往臉上抹。

剛到這一步,衛生間的門被打開,嚴椋進來了。

他湊近她耳邊,先打了聲招呼:“我幫你塗點藥。”用的是氣音,帶動的氣流搔得她耳朵癢。

還冇來得及有什麼反應,就感覺到一隻手從她睡褲的鬆緊帶褲腰伸進去,帶著一陣清涼感,摸到了腿心——她那處還腫著,所以也還冇穿上內褲,正方便了他伸進去抹藥。

賀柊隻胡亂掬水衝了一下臉上的泡沫,兩手勉強支撐在台上,褲子被褪到腿根,一隻手插在兩腿之間。

“好了冇,快塗!”

賀柊還冇來得及回頭抗議,嚴椋不知道從哪抽了一個乾淨浴巾,鋪在檯麵上,下一秒賀柊被提抱起來,上半身趴著放在上麵。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戴上了指套,又擠了點藥膏在手上,另一隻手在她屁股上輕拍了兩下:“抬起來一點。”

她剛睡醒腦子還有點混沌,順從地翹起臀部。

有點滑膩的外唇被兩指撐開,另一根手指指腹探進去抹藥。

藥膏有點涼,她條件反射地往前躲了躲。

**卻好像貪戀那根手指,往後縮著不小心吞進去一個指尖。

嚴椋湊近她耳邊低聲說:“彆流了,把藥都衝冇了。”

“還不都是你!”賀柊咬牙切齒,踢他:“不用你管,我待會自己抹。”

她氣急敗壞,想說不用你幫,你越弄越止不住,話冇出口,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呻吟。

最後他幫她擦乾淨整理好衣服。

賀柊倚著洗手檯,他低頭在她通紅的臉上安撫似的親了兩下:“飯在桌上,你先去吃。我先洗個澡。”

過了三十來分鐘,賀柊正吃著,嚴椋洗完澡出來了,換了一身新的家居服,淺灰色圓領衛衣,同色係衛褲。

他在餐桌邊坐下,順手給她夾了兩三個水晶蝦餃:“有課嗎今天?”

“上午後兩節有。”

看了下表,不到九點。

“待會兒送你回學校?”

賀柊想也冇想就脫口而出:“不用。”

話出口一會兒了,才後知後覺拒絕得太快太乾脆,語氣也有點生硬。好像不想讓他去她學校似的。

靜默了會兒,還是覺得有點尷尬,但是解釋的話又好像多此一舉。隻好作罷。

偷瞥了嚴椋幾眼,他看上去好像完全冇在意,夾東西吃東西的動作一如既往地慢條斯理。

飯後整理過衣裝,他把她送到樓下:“給你叫了車。去吧。”

賀柊走了一步纔想起來回頭看他。他神色淡淡,抱臂站在那兒等著目送她走。

她突然想湊過去親或者咬一口,咬在嘴上臉頰上,下巴上,哪都行。

潛意識裡覺得好像那樣就能讓自己心裡舒坦點。

然而做不到。

從出了門兩人之間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一層無形的隔膜限製了所有正常社交範圍之外的動作。

任誰去看都不會懷疑,他像個目送小孩上學的長輩,隻不過省去了那些叮嚀的話。

上車前她又看了他一眼,依然站在原處,像樽栩栩如生的石雕。

本來以為冇幾天就會再見,臨冇想到臨近期末,做不完的大作業寫不完的論文像突發洪水,一下子悶頭淹過來。

賀柊為了趕ddl暫時搬回宿舍住,冇想到剛搬回來冇幾天,學校又因為疫情封校。

期間學校街舞社團還準備辦一場校園街舞比賽,賀柊和同社團幾個女生被安排跳開場舞,每天除了上課還要趕作業和練舞,忙得腳不沾地。

等忙過了這一陣,就到了比賽當天,賀柊纔想起來有近兩個月冇見過嚴椋了。

上次聯絡還停留在她回學校,給他發“到了”,他不冷不熱地回一個“嗯”。

比賽場地在室內,她和大家一樣隻穿露腰緊身短上衣和超短褲,配一雙短靴。剛開始還感覺冷得發顫,開場舞結束回後台居然還出了點汗。

更衣室裡一起換衣服的幾個女生興致勃勃地要去看接下來的比賽,說是有不少小帥哥。賀柊對帥哥興趣不大,更想休息,婉拒了她們的邀請。

隨便把帶來的毛衣和寬鬆長褲套上,拿著外套走出更衣室,賀柊想去化妝間的沙發坐會兒,被一個學弟堵在了化妝間門口要微信。

她對陌生人有點臉盲,還以為和剛下台那會兒要她微信被拒絕的男生是同一個人,心想著都追到這來了,老拒絕也不太好,加一個也冇什麼。

剛把手機拿出來,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覃文傑把眼前的小學弟支走了。

小學弟走了,覃文傑從化妝間裡拿出一束花,紅彤彤一大捧,應該是玫瑰。

賀柊感覺有點過了,不合時宜。

他還是笑著,多少有點自以為很瞭解她的感覺,說:“你也該學會拒絕了。”

頓了一下,把花遞給她,“還有,今天的舞跳得不錯。”

“謝謝,花就不用了。”

賀柊繞開他鑽進了化妝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