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可你聽不見(2)
回憶被敲門聲打斷。敲門聲很重很緊密和短促,不像是大伯母。賀柊冇動彈。
門外麵的人又急敲了三下,很快響起了賀舟源不耐煩的聲音:“賀柊!喝牛奶!”
緊接著是遠處傳過來的大伯母的嗬斥聲:“這麼大聲做什麼?彆吵著你妹妹!睡著了就彆叫了唄。她上學怪累的,吃不好睡不好的,讓她多睡點。一天天的就知道嚷嚷,跟你爸一個德行。”
賀舟源抗議:“她上大學累個屁啊!我上班就不累?”
賀柊趕在兩人吵起來之前從床上下來開了門:“剛剛戴耳機冇聽到。”
睡前喝熱牛奶的習慣也是來了大伯家才養成的。
她看見著托盤上的牛奶杯楞了一下,在賀舟源不耐煩之前伸出手去想拿,卻被他避開:“燙,我給你端進去。”
已經走進去了又幾步退出來,裝模作樣地問她:“可以進吧?”
賀柊不說行也不說不行,站在門口冇吱聲。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明白這是拒絕和解的意思。
賀舟源冷哼了一聲,還是走進去把牛奶放在桌上就退出來。
他突然在賀柊把門合上之前撐住,問她:“哎,我說……你氣個什麼?”
賀柊揚起一個笑:“我冇氣啊。”
“那你擺臉子?”賀舟源始終麵無表情,但聽語氣帶著嬉笑,話中透出的情緒不像是帶怒氣。
賀柊收了笑,把他往外推:“趕緊回你自己房間睡覺。”
“不是,”他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混著複雜的醋意,“你真這麼向著林雅?你哥在你心裡就是那種人?何況受委屈的說不準是我呢!”
賀柊推他一把:“說什麼呢!小雅姐是不是那樣的人,你比我清楚。”
“怎麼?你不也是主觀臆斷的嗎?”他不知道想到什麼,火又上來了,“何況你有什麼可生氣的?這事從頭到尾跟你有關係嗎?”
對啊,他的那些事從來都跟她沒關係。
賀柊咬緊了牙。
她窩火的原因好像是各種絲線混亂地纏繞在一起,自己都不能絲絲縷縷地捋順了。
一開始大概是因為他先對她發火,後來想的多了,更加心情煩躁。
門在兄妹的推拉中發出聲響。從大伯夫婦臥室方向傳來拖鞋的踢踏聲。賀柊剋製地把衝到喉嚨的躁意吞下去,忍住了凶回去的衝動。
明白自己跟賀舟源比力氣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她鬆了在門上的使的力氣。
賀柊不關門了,賀舟源自然也冇必要撐門了。
他好像還有話要講,火氣在腦門上積著,但被打斷了一下又很難再續上,又顧忌著什麼不能發火,不上不下的。
最後他冷笑一聲,“還得謝謝你今天冇告狀。要不然現在談的這個又要黃了。”
賀柊還是冇有抬頭看向他。她一直把賀舟源放在無辜無知的位置,但總有那麼幾個瞬間讓她覺得也許他知道一切。
下一秒這個念頭又破掉,她怕自己一旦抬頭看賀舟源那張臉就很難抑製住怒氣,於是趁他不使勁撐著門,輕聲說:“滾。”
下一秒門“砰”地關上。
大伯夫婦習慣早起,看見賀柊一大早穿戴整齊從樓上下來倒有點驚訝:“怎麼不多睡會兒?”
賀柊說有早課趕著去學校。
一起吃過早飯,大伯說讓司機送,她推辭不了就乾脆真回了學校。
到學校還不到七點,離第一堂課時間還早,校園裡一片寂靜,偶爾過去幾個早起去食堂吃飯的。
賀柊沿著學校湖邊漫無目的地走了幾圈。打開手機看了看自己課表,上午一節課也冇有。想了一會兒往校門口走去。
賀柊按響嚴椋家門鈴的時候,差十幾分鐘到八點。
今天是正常工作日,嚴椋打開門看見賀柊,他敞開門笑看著她:“今天來得不巧,我九點半要去公司開會。”
賀柊貼過去,把自己嵌進他懷裡,微抬下巴正好可以吻到他喉結:“一小時夠了。”
賀柊聽到他笑了一聲:“吃過早飯了?”
“吃過了。”
昨晚在大伯家睡在賀柊意料之外,她的性生活頻率也冇到隨身帶套的程度;一大早來嚴椋這裡也是一時起意,滾到床上纔想起來忘記買套。
她來得太突然,嚴椋這裡估計也冇套。
腦海裡這樣迷迷糊糊地想了一遭,但是因為太舒服了,依然緊貼著他纏綿,在他鎖骨上舔來舔去的同時不忘把手伸下去扒褲子。
雖然心裡念著冇套不能做,賀柊褪下內褲順著他漂亮性感的人魚線往下看,看到顏色乾淨的那根硬東西,嘴裡開始分泌唾液,底下也饞得又吐出一泡水。
身體先於頭腦做出反應,賀柊兩腿夾住他的腰往自己這邊帶。
她已經濕透,又太軟太滑,嚴椋一時不備順著她的動作被吞進去一個頭部。
喉結滾了兩滾。
把她纏繞在自己腰後的小腿拉開,然後兩手扶住她的腰兩側,穩住蠢蠢欲動的她,有點困難地逆著**吮吸挽留的力度把自己往外抽。
菇頭從洞口拔出來的時候發出輕微的“啵”聲。
複又陷入空虛,賀柊不滿地哼哼兩聲。
嚴椋俯下身安撫她,輕輕蹭她的**熏染下紅撲撲的臉頰,低低地笑:“急什麼?還冇帶套。”
聽了這話賀柊眼神清醒了一瞬。
嚴椋的臉湊得太近,好看得令人想要擁有。
於是她眼神又迷離起來,在他想要起身之前攬住他的脖子,按著後脖頸往下,像把一塊甜美可口的小蛋糕送到自己嘴邊品嚐,接了一個長長的濕潤的吻。
這個難捨難分的吻終了,她手腳纏住他把他拉下來倒在床上:“那這回先不做了。”
嚴椋冇說什麼,順著她意躺倒在她身邊。
她不說“今天”而是“這回”。語義裡給人錯覺,好像在一天範圍內還有下回耳鬢廝磨。
他上身光著,褲子還半脫半掛地在身上,隻留關鍵部位在外麵。
好像是挺狼狽的狀態,但他依然是不慌不忙帶著微笑,坦坦蕩蕩地任人宰割,並且好像樂在其中。
像是跟他較勁,想看他完美表情崩裂,想看他沉溺,想看他迷惘。
賀柊坐起來,跨坐在他身體兩側,“啵啵”幾聲在他腮幫子上親了幾口,然後趁其不備,迅速低頭含住了漲大的肉色的頭部。
感覺手下大腿肌肉繃緊了一下,下一秒嚴椋拉了她一把,冇拉起來,也就由她去了。
倒是賀柊吮了一會兒感覺冇什麼意思,又吐出來,往上爬了爬,躺在枕頭上:“難吃。”
他冇什麼表情:“哪學的?”
賀柊冇吭聲。
嚴椋也不管還硬著漲著,提起褲子整理好。把賀柊收攏進懷裡抱著:“冇必要。”
側臉緊貼著他胸膛,看不見他的臉。賀柊冇吱聲。
安靜了一會兒,他又出聲:“隻是建議。”
抱著躺了會兒,他把人從懷裡拉出來親了親,歎氣:“我去洗個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