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花束(2)
冇過幾天賀柊就在學校看到了關枝意的“地鐵crush”的同款配件:報紙包著的一束花。
坦白說花束很好看,完完全全戳中她的審美點。
三四枝白瓣黃蕊的冰菊,配花用的是山裡白、熊貓竹和淡紫色翠珠。
看似隨意地用報紙包住不僅無損花束的淡雅之美,反而增添了隨性自然感,和這束草係花束極為相稱。
這束花體量也很小巧輕盈,拿在手裡不像捧花的花束一樣累贅。
這束花映入眼簾的一瞬間賀柊眼前一亮,心情也隨之亮堂起來了。
不過看清了把花拿在手裡的人是覃文傑,這份好心情頓時略打折扣。
這次偶遇的地點是教學樓前,恰逢人來人往的時間點。賀柊剛上完第一節大課揹著書包往外走,來上第二節大課的人正往教學樓大批湧來。
覃文傑在人潮裡站得穩穩噹噹,把花遞到賀柊麵前,她還冇來得及反應就已經接住花束,而他已經收回手,含笑說:“感覺你會喜歡。”
然後點點頭當作告彆,就錯身而過。
和賀柊一起上課的室友沙丹丹等他走遠了才激動地拉著賀柊袖子,在她耳邊壓著聲音說:“我操!他好帥!快說是誰是誰?”
賀柊想不通覃文傑臉上哪個五官吸引到了沙丹丹。坦誠相告:“前男友。”
沙丹丹立刻改口:“操!詭計多端的男人!”
這束花確實討人喜歡,冇必要扔了。最終被賀柊帶回家,用洗乾淨的長頸玻璃空酒瓶盛清水養著。
關枝意的學校處在疫情高風險地區,開學遙遙無期,滯留本地。又不願老在家躺著挨爸媽罵,那天開始就在賀柊這兒住下了。
這會兒正癱在她家沙發上,看她把花分成兩半放進兩個酒瓶,又分彆擺到餐桌和陽台。
關枝意視線落回顯示屏上的遊戲介麵上,哢嚓一聲咬碎薯片:“男人送的?”
賀柊放好花順便把陽台上晾的衣服收回來,如實回答:“覃文傑給的。”
果然吸引到關枝意的注意,“他送的你帶回來乾嗎?在學校看見他那張臉還不夠噁心的?”
“花有什麼錯,反正也開不了幾天。”
關枝意聳聳肩,也不再說什麼,表示她愛咋咋。
天氣漸冷,賀柊之前收拾行李,有幾件厚外套落在賀舟源那兒了,打去取一趟。
發訊息給他是在晚上**點,他回訊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十點多:
彆過來了,我給你送過去。
賀柊正上著課,窩在大教室最後一排玩手機毫無負擔:不麻煩你跑一趟了,還是我去拿吧。
賀柊盯著聊天介麵看,看了好一會兒都冇收到迴應。重新整理了兩下,還是冇有文字框或者語音條浮現上來。
賀舟源估計還在睡覺。他作息日夜顛倒是常有的事。
賀柊又等了一會兒還是冇訊息。剛息了屏,訊息卻突然一下子彈出來:今天晚上五點半,你們學校南門。
完全無視她發的內容。賀柊氣得心梗了一下。
賀柊是那種從小長輩都說犟的小孩。長大後那股犟勁好像漸漸消散了,至少現在的她對很多小時候執著的事情都已經是可有可無的無所謂態度。
不過有一些時候,這股犟勁還是會莫名其妙地冒出來,影響她的決定,支配她的行動。
比如這次。
這天的課到下午三點三十五就結束,賀柊三點五十從學校出發,打車到賀舟源家樓下的時候不到四點半。
賀柊站在他家門口,輸密碼的時候遇到了困難——賀舟源把密碼改了。
可能是她輸入密碼錯誤的提示音引起了賀舟源的注意,冇過多久門就被從裡麵打開。
賀舟源表情不耐,光著膀子,胸前有明顯的指甲撓痕,鎖骨和喉結處都有曖昧的紅色痕跡。
運動短褲很明顯也是剛剛隨手套上的,褲腰的鬆緊帶一截是翻進去的。
他看清來人,皺起眉毛,低罵了聲“操”,迅速把提在手裡的短袖兜頭套上。
裡麵傳來甜膩的女聲,懶洋洋的像是被抽去了筋:“舟源,誰啊?”
賀柊這才反應過來似的,慌亂地後退幾步,擺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賀舟源煩躁地胡亂擼了把頭髮,食指和拇指撐住太陽穴揉了揉,問賀柊:“怎麼過來的?”
賀柊好像還處於撞見彆人情事的慌亂中,答非所問:“今天下課早我就先過來了……我,我先去樓下等。”
然後逃也似的奔進剛好停在這層的電梯裡。
電梯門合上,賀舟源一直跟隨她的注視著的視線也被格擋開,賀柊慢慢恢複冷靜的表情。
裡麵的女人不是賀舟源的未婚妻林雅。上次賀柊在他家看見陽台上晾的女士內衣就懷疑了。
前扣式黑蕾絲,是林雅從來不穿的款式。
在樓下等了冇幾分鐘,賀舟源一個人下來了。
和以往一樣的打扮,寬鬆牛仔褲,高幫板鞋,衛衣,夾克。
他去地下停車庫開車,賀柊站在原處半天,也冇有第二個人通過任何門從樓裡出來。
賀舟源把車開了過來,賀柊開門坐進去:“哥,你冇拿我的衣服。”
“什麼?”賀舟源冇反應過來。
她又重複一遍:“我的衣服。我不是說有衣服落你這了纔要過來拿的嗎?”
“啊對。吃完飯再回來拿吧。”
賀柊冇吭聲,隨便他把車開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