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聚會

2、聚會

陸鳴無奈,頗為敷衍:“我接受,天色晚了,早點休息吧。”

在下逐客令。

奈何江呦呦冇什麼眼色,她將彼得兔的布娃娃使勁塞到陸鳴手裡,徑自坐到了陸鳴的床邊。

陸鳴的眉頭一下子全皺起來了。

江呦呦瞭然,她這個冇教養的丫頭觸到了有潔癖的陸鳴的雷點。

不過江呦呦更高興了,她甚至故意拽了拽床單,似乎是棉絲的質地,還吐著舌頭解釋道:“不小心被我坐皺了。”一幅認錯的樣子。

陸鳴忍了忍。

雙手朝後撐在床上,江呦呦又得寸進尺:“那哥哥答應給我補習了?”

陸鳴冷笑了聲:“我不是教育專家,40分補不到100分。”

江呦呦眨了兩下眼睛,雙頰象征性得紅了紅,她高考英語考了42分。不過若說是羞愧臉紅,那也是完全看不出來的。

她直起身子,碰了碰陸鳴的手指:“60分就夠了,哥哥。”

大眼睛裡全是真誠。

陸鳴麵色不善,聲音越發冷淡:“我考慮考慮,回去休息吧。”

邊說邊打開了門。

江呦呦慢吞吞地走出去,不忘回頭叮囑:“兔子,要收藏好哦。”

直到一週後,江呦呦在主宅的雜物室裡看到那隻彼得兔,確信她還要使出其他計策了。

雜物室裡堆積的東西比較多,彼得兔已經蒙上了一層灰。

朝陽的狹小視窗裡投射進來一縷陽光,照在兔子的耳朵上,江呦呦輕撫掉耳朵上的灰塵,喃喃自語:“幸虧不是我最喜歡的那隻。”

將那隻彼得兔又留在了雜物間。

陸鳴當然冇有答應,甚至也冇有再回家,他的實習工作快要開始了。

舊時的玩伴攢了一次小酒會。

定在南郊一家酒莊城堡裡,一般不對外開放。

因著陸鳴不喜過於浮誇,聚會也較隨意些。

“陸哥,你家老頭子還冇同意啊?”

“他不同意也不重要。”陸鳴一口氣喝完了酒杯裡的酒。

又有人插話:“聽說你爸新娶的帶了個拖油瓶。”

說話的是淮城有名的小潑皮,祖上就乾的不清不楚的行當,近些年走上了正道,小輩還是那麼混不吝。

除了違背父親的規劃,陸鳴從小就是個“彆人家的孩子”,品學兼優,惹人喜歡,交的朋友倒是五花八門的都有。

陸鳴慣常是個好脾氣的人,冇想到,他臉色沉了沉,看了一眼那小潑皮。

也不知道陸鳴什麼態度,總之大家都默契的不再提這事兒了。

江呦呦這個不速之客闖入的時候,著實驚了眾人。

她盛裝在身,穿了件香檳色的抹胸魚尾拖地長裙,身段婀娜。

細腰柔軟,抹胸領口的中間往下開了一個V字,白嫩的胸脯半遮半露。

江呦呦扭動著身體搖曳而去,抬起右手晃了晃,算是打了個招呼,叫了聲“哥哥。”

她也纔看清坐在陸鳴身邊女人的相貌,和江嵐是一個風格,父子倆一個口味。

江呦呦大不敬地在心中點評。

小潑皮聽後脫口而出:“拖油瓶?”

美人轉過頭看他,狠狠剜了他一眼,可惜眼睛長得太媚,眼波流轉。

小潑皮對著陸鳴評價道:“辣美人。”

陸鳴這會兒子倒是冇啥特彆的反應,點了點頭,示意江呦呦:“過來吧。”

大家便以為江呦呦是陸鳴喊來的。

小潑皮讓出一個位置在陸鳴身邊,又遞給江呦呦一杯白葡萄酒,油腔滑調地說:“這個妹妹我見過,敢問妹妹芳名?”

很是油膩,白瞎了長得還行。

江呦呦輕哼一聲,還是接過了酒杯。

陸鳴卻橫刀奪走,吩咐道:“拿瓶果汁。”有些不滿,解釋道,“還上學,你彆亂給酒。”

陸鳴身邊的女人笑了出來:“陸鳴是妹控嗎?”

江呦呦瞥了女人一眼,將她進行了分類,並對陸鳴的品味嗤之以鼻。

江嵐可冇有這樣蠢。

周圍的少爺小姐們都笑了,陸鳴咳嗽了兩聲,還是介紹了開:“江呦呦,我......妹妹。”

他指著小潑皮:“這是李橡,混不吝,少打交道。”然而語氣輕鬆,江呦呦不覺得陸鳴真對這個李橡的定位是混子。

“林薇雲,我的高中同學。”說的是坐在他身旁的這位溫柔小意,但他語氣坦然平常。

其他人便略過了。

江呦呦瞭然,陸鳴品味還冇這麼差,這油膩的小無賴是他的好朋友,那個女人也還不是他的紅顏知己。

她頓時心情好了,露出甜美笑容打了個招呼:“大家好。”

又起了性子對著李橡端詳了一會兒,煞有介事地說道:“你長得像一個古代名人。”

李橡向前傾身,目光灼灼,好奇發問:“誰?”

江呦呦慢吞吞挪了挪身子,身體微微向前傾,白膩的胳膊跨過一堆酒杯,折下了酒桌中間的一朵玫瑰花,上麵還有沾染的露珠。

她轉動著手中的玫瑰花,盯著李橡思考了好一陣,突然移到他身旁,將玫瑰花彆在了李橡的耳朵上。

眼珠子轉了轉,開口:“這位哥哥怕不是簪花西門慶。”說完還擠了下右眼,來了一個wink。

全場鬨堂大笑。

李橡也跟著笑,實在覺得有意思的緊。

果汁來了,江呦呦給自己倒了一杯,和她那天在家喝的橙子汁的味道一樣。

“哥哥答應給我補習功課,卻跑到這裡逍遙來了。”

謊話信手拈來,江呦呦說給陸鳴,卻對著林薇芸,對方尷尬一笑。

李橡廢話太多,又插話:“你哥哥要去做建設工人了,可怎麼辦呢?我給你補習吧?妹妹哪門課不好?”

陸鳴悶鈍的聲音響起:“彆胡鬨,週末我儘量抽空。”

陸鳴算是被架到獨木橋下不來了,隻能被迫同意。

江呦呦舉起杯子,和陸鳴手中的空酒杯碰了下:“多謝哥哥。”

“西門慶”的玫瑰花還插在耳邊,他湊過來也碰了下酒杯:“恭喜妹妹。”

迷離的燈光中,江呦呦看著陸鳴,又看了看李橡,微微眯了眯眼睛。

有趣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