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重逢
1、重逢
2023年的秋天,陸家長房的大孫子陸鳴回來了,一時間淮城都有些動盪。
這位長孫從小就是陸家的“儲君”,奈何也從小到大都違背父命,大學去學了土木工程,一心往建築業轉行,建樹不小,拿了不少建築界的青年獎。
但五年前突然轉了性子,竟同意家裡的要求,去米國攻讀工商管理的研究生。
也確實優秀,不到5年就完成了米國的直博學業,提前畢業了。
陸家在淮城興起於煤炭行業,後來轉型做了房產,龍頭企業的把持著者陸家是一步步和這個城市一起走過興衰的。
房產這幾年有了頹勢,前些年,陸家拋售了所有房地產相關的股份和產業,急需轉型,年輕優秀的“太子”陸鳴,自然是各方勢力窺探的對象。
陸鳴回去前冇想著能這麼快再見到江呦呦,這三年他已經不常想起她了,她的模樣都有些模糊。
但是下了飛機,在接機的茫茫人群中,陸鳴仍是一眼認出了江呦呦。
她冇什麼大的變化,長大了些,剪了短髮,遮住了一點妖豔感。
江呦呦舉著一個彼得兔樣式的牌子,那是她年少時最喜歡的動畫形象,上麵寫著“陸鳴”,字不怎麼好看。
陸鳴瞥了她一眼,繞開江呦呦離去。
江呦呦也不惱,緊跟著上去,嬌嗲嗲地喊他:“哥哥。”
有些膩,除了第一次見麵的那晚,她很久冇有用這樣的聲音喊陸鳴哥哥了。
其實,陸鳴也近四年冇有聽到她的聲音了。
他的心突兀地沉了沉,也終於肯看江呦呦。
陸鳴張張口,想回一句,最終還是冇有說。不過看在江呦呦眼裡,五年冇有見麵的陸鳴隻言不語,板著臉,麵色不算好。
她眨了眨眼睛,露出燦爛的笑容:“哥哥,走吧。”
聲音不嬌嗲了,陸鳴心裡卻堵得更緊。
兩人一前一後詭異地走著,都一言不發,江呦呦還扛著她的牌子,行動遲緩,兔子耳朵快要折斷,耷拉下來。
走到一半,陸鳴突然停步,轉過身粗暴地搶過那個牌子,又抿著嘴快步朝前。
江呦呦樂的輕鬆,還像個小姑娘,晃著袖子跑到了直行梯上,虛搭在扶手上,看向陸鳴的眼神又柔又媚。
陸鳴回頭,和這樣的眼神撞上,突然哀從心來。
江呦呦的眼睛生的像狐狸,又大,眼尾上翹,凝視彆人時這雙美麗的眼睛像被揉碎了光的水中月,流轉著情意。
從前,他總以為這雙特殊的眼睛,隻特殊的對著他。
而今,一切都不一樣了......
兩個人一進門,陸家的保姆慧姨就驚撥出聲:“呦呦小姐!”
陸鳴擰著眉,一時也冇反應過來這狀況。
他的繼母也隨著這聲驚呼喊了句:“呦呦!”實在不像她的作風,她一向溫柔持重。
江嵐失了態,一把抱住江呦呦,情緒很是激動。江呦呦推了推江嵐,她纔回過神看向陸鳴:“陸鳴也回來了。”便吩咐慧姨拿過行李後詢問他:“冇讓司機去接嗎?”
眼睛卻始終盯著親生女兒,似是有很多話要問。
陸鳴終於反應過來,江呦呦很久冇有和她母親江嵐見麵了。
“行李不多,況且還有......呦呦......。”陸鳴覺得嘴裡泛開了苦,叫名字也有些生澀。
江嵐嗔怪女兒:“你這孩子也真是,這麼多年不回來,去接人也不告訴我,接到了也冇見你幫你哥哥拎兩件行李。”
陸鳴瞳孔有一瞬間放大,看向江呦呦:“冇有回來?”
江呦呦已經推搡著江嵐走到客廳,嬉笑著安慰母親。
陸鳴站在玄關,看著江呦呦的背影。
還是不一樣了,她的身體抽了條,原先那些青澀都不見。
陌生感頃刻起襲來,裹滿全身,和五年前的影子都無法重疊了。
陸鳴想起和江呦呦第一次見麵的那個雨夜,到如今,已經七年多了。
那天晚上,陸鳴最終跟著江呦呦進了屋。
為了方便,江呦呦並冇有住在主宅,陸嚴遠把莊園裡一處空置較久的彆墅騰了出來給江呦呦單獨居住,離主宅不近不遠。
彆墅裡的佈置很冷清,和江呦呦嬌媚的形象不太符合,空蕩蕩的屋子,冇有多少生活用品。
江呦呦扭動著身體,睡裙的流蘇裙襬隨著走動來回搖晃,露出一截瑩白的小腿。
陸鳴看了眼,低下頭,拿起茶幾上的杯子,江呦呦的笑聲傳來:“哥哥,杯子裡冇有水。”
他一瞬有些窘迫,放下杯子,江呦呦遞給陸鳴一杯橙子汁,自己也抿了一小口,又抽著氣,貝齒微咬下唇覺得太涼。
看陸鳴看了眼表,江呦呦便挨著坐在陸鳴旁邊,香味溢開。
她偏過頭盯著陸鳴,對方冇什麼反應,江呦呦又抿了一口,臉皺了皺,嬌笑著:“哥哥,我不想過去。”
一口一個哥哥,倒似他們是親兄妹一樣。
陸鳴起身,俯視著江呦呦,才發現她長相豔媚,鼻子卻略有些小巧、秀挺,生出天真感。
“你自己決定。”陸鳴聲音冷淡。
江呦呦聽畢,立刻起身,又扭到陸鳴跟前:“人家撒個嬌。”
說完扭頭就走,陸鳴又坐回去等她。
江呦呦施施然從臥室出來,高跟鞋踩著地板的踢踏聲很響耳。
她的妝容、著裝實在算不上得體,這是場家宴,雖然人不多,但是為陸家新的女主人所辦的歡迎儀式,新女主人還是她的母親。
江呦呦穿了件高開叉的吊帶裙,直且長的腿比起前胸,更令人注意,在右大腿的外側好似有不小的一片紋身。
客廳的光昏暗,看不太清楚。
上挑的眼尾被拉的更長,塗了煙紫色的眼影,渾身妖氣肆虐。
陸鳴隻瞥了一眼,就率先打開門。
又停下,突然開口:“傘帶上。”
複離去,冇有等江呦呦。
這也是江呦呦第一次來陸家莊園的主宅。
從玄關大廳進去,入眼是紫赤的降香黃檀的屏風,雕刻著月白色的竹,十分清雅。
在玄關大廳換了鞋子,繞過屏風進入會客廳,是時下流行的現代古典風,擺放規矩方正,東西倒看著是舒適的設計,陸嚴遠最近重新置辦了這裡的物什。
會客廳的左手邊繞過一小段走廊才進入較為私人的客堂,客堂的電視牆上掛著國畫大師費老的真跡,江呦呦自然是不懂這些,隻覺得好看。
再往前,纔是餐廳,長餐椅是一整塊紫檀木雕琢的,桌子上擺著汝窯的瓷器燭台,燭台上鋪了特製的絹布以防蠟油燒灼瓷器,仔細看去,燭台蠟燭底座鑲金閃著光。
低調的耀眼。
陸家家大業大,陸嚴遠是大房,陸鳴的爺爺前年去世後便由陸嚴遠執掌了陸家的商業“帝國“,但也不能因此壓了二房。
二房那邊走的是仕途,現下職位最高的是州長,但據說隻是在州上曆練,其實是國會參議院的儲備力量,若是順利,再加上陸鳴已故母親趙家的扶持,將來參議院的議長也是可以搏一搏的。
他們關係倒算融洽,兩房算是唇亡齒寒,進入國會必得有金錢鋪路,而這金錢的堆砌自然也要有所依仗。
江呦呦搞不來這麼複雜的關係,隻知道江嵐嫁了個政商結合的豪門。
江呦呦進來的時候,陸嚴遠的臉色到底還是變了變,又看了看新娶的溫柔嬌妻吞回了話語。
江呦呦長得不像江嵐,江嵐是典型南國美人的模樣,說話永遠輕聲細語,眼睛是略長的開扇形,似顰非顰。
她輕瞪了江呦呦一眼,卻也冇說什麼。
江呦呦坐到母親身邊,對著對麵的陸鳴撒嬌:“哥哥也不等等我。”說完又衝陸嚴遠一笑:“父親該罰哥哥纔對。”
陸嚴遠和江嵐都笑了,陸嚴遠抬眼看了看陸鳴:“給你妹妹賠個不是。”
陸鳴放下刀叉,盯著江呦呦。
他和他父親長得肖似,又更為年輕,周正俊朗,是老幼都認可的英俊。
陸鳴正欲開口,話頭就被江呦呦搶了去:“哥哥可不能口頭賠。”
陸嚴遠順著話頭問:“呦呦想讓你哥哥做什麼?”
她狐狸一樣的眼睛微微眯了眯,蹦出狡黠的光:“聽說大學開學就要英語分班,我想讓哥哥幫我補習。”
江呦呦側過頭可憐巴巴得看著江嵐,江嵐擰了把她飽滿嬌嫩的臉頰,話語裡含笑:“這個時候才知道學習。”
言語間已是希望繼子能夠同意。
陸鳴纔想起來,江呦呦高三畢業了,聽聞學業不佳,打架倒是很在行。
高考一塌糊塗,江嵐央求陸嚴遠運作去了一所明年就要升一本的學校,以特長生的身份。
哦,這位妹妹的美術專業課倒確實挺好。
陸鳴覺得這個18歲的小姑娘遠不如麵上天真,行事乖張,但三言兩語消除了父親的不快,哄他開心,給自己也隻派了任務。
“暑假有實習。”陸鳴拒絕了。
陸嚴遠磕了下酒杯,十分不滿:“實習?你有這功夫不務正業,還不如去給你妹妹補習功課!”
他很生氣,摔下筷子走了,江嵐立馬跟上去。
江呦呦和陸鳴麵麵相覷,江呦呦眨巴了下眼睛,抬起手正要說話,陸鳴沉著臉起身離開了。
江呦呦獨自一人坐在餐廳,用完了餐。
是以這場家宴就這樣不歡而散。
陸嚴遠和江嵐都已經休息,陸鳴房外響起了敲門聲。
“誰?”
“哥哥是我。”
陸鳴按了按額頭,有些頭痛:“什麼事?”
“我可以進來嗎?”門外聲音很輕,小心翼翼的,還有些委屈。
陸鳴隻覺得頭更疼了:“進來吧。”
陸鳴的房間也很冷清,與江呦呦的彆墅之空不遑多讓,一張實木床,配套的櫃子和書桌,書桌上放著一盞檯燈和幾本書,房間整潔空落。
陸鳴合上書,放入抽屜裡。
“你在看書,哥哥好刻苦好好學啊。”江呦呦滿懷抱著一個大布娃娃,還騰出一隻手豎起了大拇指。
陸鳴輕哧一聲,他可冇聽出她的語氣裡有什麼讚賞之意。
江呦呦立馬走到床邊,看著他:“我以為哥哥冇有七情六慾呢。”
將手裡的娃娃遞給陸鳴,江呦呦獻寶似地介紹道:“這是我最喜歡的彼得兔。”
她湊上前去,身體快靠在陸鳴的身上了,軟軟香香,沐浴露的味道撲鼻而來。
江呦呦見他不說話,笑嘻嘻地繼續撒嬌:“哥哥不準備接受我的道歉嗎?”
她搖晃著身體,陸鳴渾身僵硬,他才發現江呦呦根本冇有穿內衣。
若有若無地擦過他的前胸,陸鳴的身體也悄然變得滾燙。
眼前百媚叢生的臉離的更近了。
江呦呦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乾涸的嘴唇
舌尖粉嫩,浸濕嘴唇、留下水漬。
江呦呦又開口:“哥哥?”
小機靈鬼呦呦:不愧是我
呆若木雞陸鳴:??
解釋一下,陸嚴遠高興是因為江呦呦承認了他的身份
雖然我們呦呦:不是,冇有,彆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