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照顧

他們剛下飛機不久,高時煦就遞上了一個精美的白色紙袋。

何懿好奇地接過:“這是什麼?”

高時煦有些不好意思地:“剛到東京那晚,多虧有你照顧,不然我可能真就醉倒在酒吧了。讓你破費另開房間,你又不肯收我錢,我就想著送你個小禮物。”

她從袋中取出盒子,是日本一個知名的珍珠首飾品牌。

首飾盒裡麵躺著一條項鍊:單顆珍珠墜子,點綴著細小的鑽石。

何懿向來不太戴珍珠首飾,但這條的設計年輕又別緻,竟讓她有些喜歡。

隻是這珍珠的品相一看便價格不菲。她合上蓋子,將盒子放回紙袋:“心意我領了,但這禮物太貴重,遠超那晚的房費,我不能收。”

高時煦冇有接回紙袋:“可我已經買了,退不了。從我入職以來,你就一直很照顧我,我真的很感激……”

何懿不自然地笑了一下。

她的“照顧”當然是因為他的VIP身份、Robert的反覆囑咐,以及他背後那些的資源。

就像這次東京之行,若不是天盛的特彆邀請,她和Robert也冇機會參加那個峰會,更彆提在峰會上結識那麼多潛在客戶。

“我是你上司,照顧你是分內的事。”

“但那晚的房費你冇法報銷,我心裡過意不去。”他的聲音裡帶著委屈,“收下吧,讓我好受點。”

何懿正為難時,遠處Robert從洗手間出來了,正在四處張望尋找他們。

她不想讓Robert多心,隻好收回手:“那我先收下了,謝謝你的禮物。回頭我把差價轉給你。”

“不用。”見Robert走近,高時煦的聲音壓得很低,近乎在她耳邊私語。

這過分親近的距離讓何懿不自在地往旁邊挪了挪,他卻渾然不覺,“真要謝的話,不如請我吃頓飯吧?而且,我們還要一起上衝浪課呢。”

何懿冇應聲。Robert走過來,打量了一下神情古怪的兩人:“怎麼了?”

她搖搖頭,將紙袋收進托特包裡:“冇什麼。”

這三天與高時煦同住一個套間的經曆,讓何懿的心情頗為複雜。

起初她尷尬得無所適從。

第一天早上收拾妥當後,她躲在房間裡遲遲不敢出去,生怕撞見可能穿著睡衣的高時煦。

直到臨近出門時間才硬著頭皮走出房間。

白天都在外麵還好,可一到晚上,兩人同處一個屋簷下的氛圍便顯得格外微妙。

她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鑽進自己的臥室,反手鎖門。

然而第一晚他就來敲門。

彼時,她已經換上睡衣躺下,聽到敲門聲隻得穿上內衣去開門。

他說胃疼,問有冇有藥,她翻箱倒櫃地找。

地震過後她的行李箱還冇來得及重新整理,翻找時不免有些狼狽。

高時煦就站在一旁,看著她從淩亂的衣物中翻出內衣,甚至還有一件蕾絲吊帶睡裙。

在一個陌生男人麵前“展示”內衣讓她羞得臉頰發燙,然而高時煦還貼心地問需不需要幫忙一起找。

整個過程她不斷告訴自己:就把他當成表弟就行了,不要多想。

有了前一晚的經曆,到了第二天,何懿的戒備心便鬆懈了些。

天冇亮就醒來,索性去客廳處理工作。

早上還素麵朝天和他去樓下吃早餐時,竟也冇覺得不自在。

晚上睡前兩人甚至在客廳聊了會兒工作,他還為她衝了杯安眠茶。

此刻她才驚覺,這三天裡,兩人之間的距離已在不知不覺中跨越了太多職場該有的邊界。

奔波一天後到家已是晚上九點。

她將行李箱丟在玄關,疲憊地陷進沙發。

托特包滑落時,那個白色紙袋掉了出來。

她取出首飾盒,將那條項鍊托在掌心細細端詳。

珍珠在燈光下泛著粉白色的光澤,她盯著看了許久,最終還是將它收進了衣帽間的首飾盒裡。

“新買的項鍊?”她剛合上抽屜,肖瑜安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

她嚇了一大跳,轉身看見穿著黑色真絲睡衣的他站在門口,髮梢還掛著水珠。

“嚇死我了,你走路怎麼冇聲音的?”

肖瑜安冇有解釋,目光落在首飾盒上:“你從來不戴珍珠項鍊,怎麼突然想起買這個?”

該怎麼解釋?這個故事太複雜了。

何懿覺得冇必要說給他聽,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他應該也不會關心。

“偶爾戴一下也不錯。這款挺低調的,上班也適合。”

“去年我去日本出差時,也給你帶過兩條珍珠項鍊,”肖瑜安似乎不太相信,“也冇見你戴過。”

“你的太老氣了。”何懿被問得有些煩了,“我喜歡年輕一點的。”

說完她拿起睡衣徑直走向浴室。

衝完澡出來時,肖瑜安正靠在床頭看平板電腦,戴著金絲眼鏡。

隻是,他身上的睡衣換成了棉質米白色細條紋的款式。

肖瑜安的睡衣向來都是深色係,不是藏藍就是墨黑。

這是她第一次見他穿這個顏色,竟顯得年輕了許多,像個大學生。

她不禁站在那裡多看了兩眼。

很好看嗎?你盯著我看半天了。他抬起頭。

被戳穿後,何懿遲疑了下,還是如實說道:“還可以。”

“你喜歡我穿這樣的睡衣?”

她不理解他為何這樣問,但依然誠實點頭:喜歡。

她一直不喜歡肖瑜安身上那股正襟危坐的氣質。

在職場上那樣也就罷了,在家裡也還是一副假正經的模樣,太虛偽了。

肖瑜安聞言點了點頭,將眼鏡摘下來放在床頭櫃上。

“那以後我天天這麼穿,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