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驚魂
蕭徹身體稍見起色,為了穩定人心、震懾宵小,同時也為探查北境軍情,他力排眾議,決定舉行一場規模不大的皇家冬狩。獵場寒風凜冽,旌旗招展。楚明昭因身懷龍裔,隻在觀禮台上安坐。百官隨行,氣氛看似熱鬧,實則暗藏機鋒。劉煥及其黨羽的動向格外引人注目。就在圍獵進行得如火如荼之際,變故陡生!一隻本應被困在圍場邊緣的受驚黑熊,竟不知如何突破了侍衛層層把守的障礙,發狂般直衝楚明昭所在的觀禮台而來!巨大的身軀如同移動的小山,腥風撲麵,守衛的士兵措手不及,瞬間被衝散!事發突然,楚明昭隻來得及被青霜和幾名貼身宮女護著向後退去,臉色瞬間煞白。然而那狂熊速度驚人,轉眼間已經撲到近前,腥臭的口涎和猙獰的獠牙清晰可見!死亡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玄色身影如離弦之箭,自側方策馬疾衝而至!是蕭徹!他不知何時脫離了圍獵的隊伍,顯然一直關注著觀禮台方向。他甚至來不及拔劍,在電光火石之間,竟直接從馬上飛身躍下,不顧一切地
……竟直接用身體狠狠撞向那狂熊的腰腹!一聲沉悶的巨響炸開,人與獸同時滾倒在地。蕭徹的手肘死死抵住黑熊咽喉,另一隻手抓向腰間的匕首,可那畜生被徹底激怒,厚掌帶著腥風橫掃而來,鐵爪瞬間撕裂他肩頭錦袍,鮮血噴濺在雪地上!“陛下——!”百官驚呼聲中,蕭徹竟不退反進。他趁黑熊揮掌未收的刹那,整個身體借力前壓,匕首終於出鞘!寒光沒入熊頸半寸,劇痛讓黑熊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獠牙瘋狂咬向他頸側——斜刺裏突然掠來一道青影!青霜的劍鋒快得隻剩殘光。她棄了防守招式,劍尖毒蛇般刺入黑熊左眼,直透顱骨!腥臭的腦漿混著血水迸出時,蕭徹的匕首也終於割斷了熊喉。龐然獸軀抽搐著壓下來,被他用染血的脊背死死扛住,將身後臉色慘白的楚明昭嚴嚴實實擋在陰影之外。寒風卷過死寂的獵場,旗幡獵獵作響,蓋不住粗重喘息。蕭徹肩頭的血浸透玄色龍紋常服,在雪地蜿蜒成刺目的溪流,可他握刀的手紋絲未顫,目光如淬冰的刃,掃過全場驚魂未定的臣子:“熊屍拖下去,查!圍場三層鐵柵,這畜生是如何撕出破口的——”
話音未落,觀禮台後方陡然響起慘嚎!一名兵士被長矛貫穿胸膛釘在旗杆上,動手者竟是劉煥麾下參將!叛軍甲冑下驟然翻出赤底火焰紋的裏襯,百餘人同時暴起抽刀!“赤焰軍殘部!他們混進了禁衛營!”楚明昭失聲驚呼。蕭徹卻驟然笑了。他染血的手指抹過楚明昭冰涼的臉頰,將匕塞進她顫抖的掌心,自己反手抽過青霜腰間佩劍。“好得很。”帝王踏前一步,劍尖垂地,血珠順著劍槽滴落,“朕今日倒要看看,北境埋了十二年的釘子,還剩幾顆夠朕拔!”獵場高台上,楚明昭攥緊匕首,腹中胎兒突然狠狠一蹬。她望著丈夫浴血挺立的背影,指甲掐進掌心。
原來這場冬狩,從來都是帝王以身作餌的修羅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