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敵人
共同敵人的回馬槍與被迫的聯手就在毒藥風波尚未平息之際,邊境突發急報:北境大旱,草場枯萎,胡戎部落蠢蠢欲動,有小股騎兵頻繁襲擾邊城!而負責轉運北境糧草軍需的糧道,卻在半路被數股流寇襲擊!查勘現場的官員回報,襲擊者組織嚴密、進退有序,絕非普通流寇,且被劫糧草去向不明。軍情如火!戶部、兵部急報需要緊急調撥糧草支援前線,並向蕭徹請旨剿“匪”。然而,調糧的過程卻變得格外艱難。以“糧庫清點”為由,負責調配的官吏百般推諉拖延。幾個關鍵糧倉的倉官不是突然告病,就是聲稱賬簿混亂需要時日理清。前線催糧的軍報一日比一日急,情勢刻不容緩。這顯然是有人利用國事危機製造障礙!蕭徹臉色鐵青。幕後之人好毒的計策!一邊用毒殺離間帝後(或至少攪亂視線),一邊利用邊境危機拖延糧草轉運,試圖激化邊患,最終目的,恐怕是要讓他這位皇帝陷入“內憂外患”的困境,以削弱甚至推翻他的統治!他立刻想到軍需運輸被劫這條線上的世家勢力。軍需油水豐厚,向來是各大勢力必爭之地。有能力在關鍵時刻精準切斷糧道並且拖延調糧阻撓剿匪的,絕非普通官員,必然是盤根錯節的大族勢力在幕後操縱!他們可能並非勾結胡人,但趁火打劫、渾水摸魚的膽子絕對有!“召皇後!”蕭徹沉聲下令。此刻,唯有鳳閣那套高效、部分脫離舊體係掣肘、且握有地方豪強部分證據的渠道,才能繞過眼前的阻滯網!楚明昭很快到來,眉宇間亦帶著凝重。邊境告急的訊息她也已獲知。“糧草被劫,轉運受滯,邊境告急。”蕭徹開門見山,毫無寒暄,“朕需要鳳閣的力量,立刻查清那幾個關鍵糧倉的實際存糧,找出拖延調糧的症結和證據!同時,鳳閣在地方上與商戶的聯係,朕要立刻征用他們的民間運力,組成應急車隊,由鳳閣協調兵部護送,繞開官辦體係,立即押運第一批救急糧草北上!所需銀錢,內庫即刻撥付!”這是一道緊急命令,也是巨大的授權和信任!讓鳳閣深度介入軍國大事和軍需轉運,此例一開,影響深遠。楚明昭沒有任何猶豫。國家邊境危難,刻不容緩。這既是挑戰,也是鞏固鳳閣權力和擴大影響力的絕佳機會!“臣妾遵旨!鳳閣立刻行動!”她斬釘截鐵,迅速下令安排。鳳閣高效的情報網路和特殊的監察權柄瞬間啟動。女官們拿著皇後手令和禦賜令牌,帶著蕭徹臨時調撥的精銳侍衛,以雷霆之勢突查數處關鍵糧倉。在絕對的權力麵前,那些試圖拖延的倉官麵如死灰,漏洞百出的賬冊被當場扣下,實際糧秣數目被迅速清點出來。同時,鳳閣利用前期在商賈中建立的信任和權威,以及皇帝內庫真金白銀的撥付,在極短時間內征調組織了上百輛商隊大車,滿載糧草,由楚明昭親自挑選的心腹女官和精銳軍士押送,繞開可能被攔截的官道,星夜兼程向北境疾馳!蕭徹坐鎮中樞,以天子名義連下嚴旨,罷免、下獄數個拖延調糧的關鍵官員,雷厲風行地清除了轉運障礙。僅僅十餘日,第一批救急糧草便抵達了北境前線軍鎮,穩住了搖搖欲墜的軍心。鳳閣在其中展現出的恐怖效率、協調能力和對非官方力量(商賈)的掌控力,震驚朝野!這一役,帝後二人雖未解開心結,但被迫進行的戰略聯動,卻獲得了空前的成功,極大地緩解了邊境危機,沉重打擊了那些試圖火中取栗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