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嘈雜。
我獨自留在堆積如山的資料和那張巨大的、安詳得令人心悸的《奧菲利亞》現場照片前。
空氣中咖啡的酸澀氣味似乎更濃了。
我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閉上眼。
黑暗中,那兩幅畫麵交替浮現:浴缸裡翻卷的傷口和渾濁的血水,河水中漂浮的安詳麵孔和刺眼的玫瑰。
粗糲與“精緻”,毀滅與“安詳”,褻瀆與“註釋”…矛盾重重,卻又指向同一個核心——那個渴望被“理解”的扭曲靈魂。
顏料…顏料…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嗒...嗒...嗒...節奏與心跳同步。
那個聲音又在腦海深處響起,帶著一絲優雅的戲謔:“你找到了我的畫筆痕跡了麼,有何高見呢?”
尋找那個隱秘“畫室”的網撒了出去。
畫材店的銷售記錄、美術培訓班的異常學員、近期裝修過的廢棄空間…大量資訊像渾濁的河水一樣湧進臨時辦公室,又被林哲帶著幾個技術警員分門彆類,試圖從中篩出那粒微小的金沙。
幾天下來,人仰馬翻,有價值的線索卻寥寥無幾。
購買深色顏料的記錄不少,但大多是正規畫室或裝修工程,查下去並無異常。
顏料成分分析結果出來了,是丙烯,很常見,無法溯源。
林哲眼裡的紅血絲更密了,脾氣也變得有些急躁,對著堆積如山的報告低聲咒罵的次數明顯增多。
無形的壓力像鐵箍一樣勒在每個人的脖子上。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膠著中,那個聲音再次穿透了迷霧。
一封郵件,直接發到了警局對外公開的聯絡郵箱。
冇有標題。
發件人是一串毫無規律的亂碼。
內容隻有一行字,帶著那種熟悉的、令人作嘔的流暢筆跡感:“下一個舞台已經搭好。
期待你的解讀,高見。”
郵件發送時間,是淩晨兩點十七分。
“定位!”
林哲幾乎是吼出來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劈啪作響,螢幕的光映著他鐵青的臉。
“快!
追蹤IP!”
技術員額頭冒汗:“正在跳!
是肉雞!
一層層跳板…最終出口可能在境外!
媽的,這傢夥…”“來不及了。”
我打斷他們,聲音冷得像冰。
那行字像毒蛇的信子舔舐著神經末梢。
下一個舞台…他準備好了。
獵物已經就位。
我的目光掃過牆上的電子鐘,淩晨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