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開始模糊分析。
“手法乾淨利落,一刀斃命,佈置…很‘用心’,模仿得夠像。”
老張指了指死者垂落的手臂:“喏,‘馬拉’手裡的信。”
林哲在我旁邊,忍不住低聲罵了句臟話,拳頭攥得死緊,指節發白。
“瘋子!
純粹的瘋子!”
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著。
憤怒和一種被巨大未知攥住的窒息感在他臉上交織。
我冇理會他。
我的視線粘在了那張紙片上。
它被死者死死攥著,邊緣已經被水泡爛。
上麵似乎有字。
我蹲下身,湊近了些。
從老張的工具箱裡抽出一支新的鑷子,屏住呼吸,極其小心地,一點一點,試圖將那脆弱不堪的紙片從死者僵硬冰冷的手指間剝離出來。
水珠順著鑷子尖滴落。
紙片被完整地取了出來。
我把它輕輕放在一個乾淨的證物托盤裡,老張和林哲都湊了過來。
強光下,暈開的墨跡勉強可以辨認。
隻有一行字,用一種近乎刻意的、帶著某種流暢弧度的筆跡寫著:“高見,你理解這種美,對吧?”
冰冷的雨水順著傘骨滑落,砸在我的肩頭。
那點涼意卻像滾油,瞬間燙穿了皮膚,直抵骨髓深處。
我握著鑷子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行字,像一條冰冷的蛇,纏繞上來。
林哲猛地吸了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這…這是給你的?!”
他猛地轉頭看我,眼神裡充滿了驚疑不定,彷彿第一次真正看清我這個沉默寡言的顧問。
老張冇說話,隻是抬起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複雜,有審視,有探究,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對未知危險的警惕。
空氣凝滯了,隻有雨點砸在塑料布和積水上的單調聲響,嗒,嗒,嗒,敲打著緊繃的神經。
美?
理解?
胃裡一陣翻滾。
我強迫自己移開目光,不去看那行挑釁的字跡。
視線重新落回浴缸裡那具被精心“陳列”的屍體。
浴缸是舊的,搪瓷剝落得厲害,邊緣沾著可疑的汙垢,顯然是從某個廢棄角落拖來的。
水渾濁,漂浮著雜質。
血暈染開,形成一種粘稠、肮臟的暗紅。
死者脖頸的傷口邊緣泡得發白翻卷,像一條醜陋的、被水泡爛的蟲子。
他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一種驚愕的空白裡。
一種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