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的味道,墨水的味道,還有……空洞的味道。”
沈靜上前一步:“陳老師,您之前說城市吃掉了自己的名字,是什麼意思?”
陳誌鵬轉過頭,望向遠處城市的天際線。
高樓大廈在灰濛濛的天空下像一排排墓碑。
“名字是最初的錨。”他喃喃道,
“有了名字,一個東西才存在。
城市有了名字,人們才知道自己住在哪裡。
可它把名字吃了,它就成了一個……
一個餓鬼。”
“誰吃了名字?”陸明遠追問。
陳誌鵬突然咯咯地笑起來,聲音乾澀刺耳:
“還能是誰?它自己啊。
它太痛苦了,不想記住那些痛苦的事,就把名字吃了,以為這樣就能忘掉。
可忘不掉,越忘越餓,越餓就越想吃……
現在它開始吃彆的東西了。”
“吃什麼?”沈靜的聲音繃緊了。
“記憶。”陳誌鵬轉過頭,直勾勾地看著他們,
“你們的記憶,我的記憶,所有人的記憶。
街道是它的觸鬚,信是它的誘餌,它把記憶吸過去,吞下去,可還是餓,永遠都餓……”
他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去,又開始重複那句:
“城市吃掉了自己的名字……它餓了……”
無論再問什麼,他都不再回答,隻是來回踱步,像一台壞掉的留聲機。
離開時,三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他說的‘它’,到底是什麼?”林曉慧問。
“不知道,但肯定跟‘遺忘巷13號’有關。”沈靜說,
“我得再查查檔案館裡被封存的資料。吳建國越是不讓碰,越說明有問題。”
“我跟你一起去。”陸明遠說。
“我也去。”林曉慧說,“多個人多個照應。”
晚上八點,檔案館已經下班了。
沈靜有鑰匙,三人從側門悄悄進去。
走廊裡隻亮著應急燈,綠油油的光照著牆壁,顯得陰森森的。
沈靜帶著他們直奔地下檔案庫。
厚重的鐵門上掛著鎖,但沈靜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試了幾把,哢嚓一聲,鎖開了。
“吳建國封存的東西都在最裡麵。”
沈靜推開鐵門,裡麵是一排排高大的檔案架,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灰塵味。
他們打著手電,在檔案架之間穿行。
最後在最角落的一個架子上,找到了幾個貼著“絕密”封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