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鬧鐘響了 —— 得趕在五點前把工具藏好，免得被晨練的人發現。

最險的是找日結工改電路。

老李是勞務市場找的，手上全是老繭，一看就是老手。

裝太陽能逆變器時，老李突然問：“你這倉庫囤啥啊？

裝這麼多蓄電池，還刷防腐漆，跟防原子彈似的。”

陳默手裡的螺絲刀差點掉地上，趕緊遞煙：“老闆要求嚴，怕潮怕漏，回頭還要裝冷庫。”

老李接過煙，冇再多問，可接電線時偷偷把一根舊電線接在了主線上 —— 陳默後來才發現，當時隻盯著介麵看，冇注意這處 “手腳”。

收廢棄輪胎時，又撞見了流浪漢中強。

中強蹲在廢品站門口，手裡攥著個破礦泉水瓶，看到陳默搬輪胎就湊過來：“哥，你收這麼多輪胎乾啥？

墊貨架用不了這麼多吧？”

陳默心裡咯噔一下，想起上次給過他一瓶水，隻能笑著說：“老闆讓的，我也不知道。”

中強盯著輪胎上的酸雨腐蝕痕跡，突然笑了：“這輪胎抗酸，我之前用它擋過雨，冇爛。”

陳默冇接話，趕緊搬著輪胎往車上裝，後視鏡裡看到中強還站在原地，心裡直打鼓 —— 他不會猜到什麼吧？

地下三層的消防水池改儲水罐時，陳默把活性炭和過濾棉塞進輪胎裡，做成簡易過濾器。

剛鋪好兩層，就聽到地麵傳來腳步聲，他趕緊關掉手電筒，躲在水池後麵。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停在入口處，有人踢了踢鐵皮板：“這破地方怎麼還有人來？”

是巡邏的保安，陳默屏住呼吸，直到腳步聲走遠，纔敢出來繼續乾活。

看著水裡的活性炭浮起來，他突然覺得累 —— 這三個月，像過了三年，可隻要能趕在永夜前完工，一切都值。

淩晨四點，陳默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路過小區超市，買了個熱包子。

咬了一口，才發現嘴角沾了防腐塗料的顏色，黑一塊白一塊。

他對著超市的玻璃照了照，鏡子裡的人眼窩深陷，滿是血絲，根本不像 28 歲的人。

掏出手機，看到林曉發的微信：“最近彆太累，記得吃飯。”

他回覆 “知道了”，心裡卻酸溜溜的 —— 等永夜來了，一定要讓她在地下堡壘裡，吃頓熱乎的家常菜。

回到家，他把改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