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瘦，屁股倒挺翹，好生養。”

他說話時唾沫橫飛，手在桌下偷偷摸我的大腿。

我突然打翻桌上的茶水，尖叫著跳起來：“你耍流氓！”

媽媽衝過來想打我，卻被我躲開。

我抓起桌上的熱水瓶，作勢要潑過去：“誰敢再逼我，我就把你們收彩禮賣女兒的事捅到派出所去！”

父母和瘸子張都愣住了，大概從冇見過我這樣的樣子。

我趁機衝出家門，一路跑到火車站，口袋裡揣著李老師給的兩百塊錢和偷偷藏起來的金戒指。

候車室的廁所裡，我用剪刀把及腰的長髮剪成參差不齊的短髮，換上藏在書包裡的舊校服。

鏡子裡的女孩麵色蒼白，眼神卻亮得驚人，像破土而出的新芽。

廣播裡傳來檢票通知，我攥緊手裡的車票——那是用戒指換來的，去省城的慢車票。

省城的職高比我想象的要大，校園裡有高大的梧桐樹，陽光透過葉子灑在地上，像跳動的光斑。

我拖著破舊的行李箱，站在報到處前，手心全是汗。

“蘇小滿？”

負責登記的老師看著我，“你的助學金申請通過了，宿舍在302。”

她把鑰匙遞給我，“生物實驗室的王老師說你對昆蟲研究有興趣，讓你有空去找他。”

我愣住了，這個名字是我臨時取的，想和過去徹底告彆。

後來才知道，是李老師給這裡的校長寫了信，把我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還附上了我的成績單。

宿舍是八人間，上下鋪的鐵架子床。

室友們打量我的眼神帶著好奇，我那件洗得發白的校服和她們時髦的T恤格格不入。

“你就是那個從縣城來的轉學生？”

下鋪的女孩啃著蘋果問，“聽說你中考分數很高，怎麼來讀職高了？”

“家裡冇錢。”

我簡單回答，把書包塞進床底。

其實我是故意選擇這所職高的，因為它有全省最好的生物實驗室，還提供半工半讀的機會。

第一晚在宿舍，我被噩夢驚醒。

夢裡奶奶的臉和蟑螂的背甲重疊在一起，她張著嘴，裡麵爬滿了蟲子。

我坐起來喘粗氣，發現枕頭已經被冷汗浸濕。

室友們睡得很沉，隻有窗外的蟲鳴陪著我。

我悄悄下床，走到走廊儘頭的窗戶邊，看著遠處的路燈，告訴自己：“蘇小滿，你已經逃出來了。”

生物實驗室的王老師是個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