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筐裡放著個牛皮紙袋。

陽光透過她的眼鏡片，在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這是班裡同學給你湊的……你奶奶的事，節哀。”

紙袋裡裝著幾本包著新書皮的舊課本，扉頁上有同學們歪歪扭扭的簽名，還有一遝用橡皮筋捆著的零錢，最大麵額是十塊，加起來正好兩百塊。

我死死抱住紙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這是兩世以來，第一次有人給我這樣的溫暖。

李老師看著我，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歎了口氣：“下週一學校摸底考，記得來參加，彆耽誤了功課。”

她騎車離開時，我突然發現她的自行車後座綁著個保溫桶，大概是給生病的家人送湯的——原來世界上真的有人，會把溫暖分給家人以外的人。

回家路上，我鬼使神差地走向另一家小賣部，用自己攢的錢買了根最貴的綠豆冰棍，五毛錢一根。

小寶看到冰棍時歡呼雀躍，立刻把媽媽給的廉價水果糖扔在地上。

他不知道，我趁老闆轉身找錢時，偷偷往冰棍上撒了點白色粉末——那是從奶奶藥櫃底層找到的瀉藥，上一世她總說“吃了拉乾淨，比啥藥都管用”。

看著小寶晚上捂著肚子一趟趟跑廁所的樣子，我靠在廚房門框上，第一次嚐到了複仇的滋味。

那感覺像含著塊冰，涼絲絲地從喉嚨滑到胃裡，卻奇異地驅散了長久以來的寒意。

媽媽一邊給小寶揉肚子一邊罵我：“肯定是你買的冰棍不乾淨！

喪門星，乾什麼都讓人不省心！”

爸爸則在一旁抽菸，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我冇辯解，默默收拾著地上的狼藉。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窗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像極了上一世廁所裡的黴斑。

但這一次，我不再是那個蜷縮在角落等死的女孩了。

摸底考成績出來那天，我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

成績單上，我的名字排在年級第一，尤其是生物和英語，幾乎滿分。

李老師欣慰地看著我：“小滿，以你的成績，考重點高中冇問題，老師給你申請了助學金……”她的話還冇說完，辦公室的門就被撞開了。

爸爸滿臉通紅地闖進來，酒氣熏得人頭暈：“蘇招娣！

跟我回家！”

他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頭。

“家長您冷靜點，孩子成績很好……”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