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丞相柳乘風!”
男子眸底掠過一絲不屑,指尖微用力,柳承業慘叫一聲,手腕險些被折斷。“丞相之子,便可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大雍律法,被你當成耳旁風了?”
“你!”柳承業又疼又怒,卻被男子的氣場震懾,不敢放肆,隻能惡狠狠地瞪著他,“有種報上名來!”
男子鬆了手,淡淡瞥了他一眼:“蕭驚淵。”
三字落地,圍觀的百姓皆是一驚,連柳承業的臉色都瞬間慘白。
蕭驚淵,大雍靖王,景和帝的親弟,手握重兵,鎮守北疆,三年前北狄來犯,他親率鐵騎大破敵軍,威震天下,是大雍百姓心中的戰神。隻是他常年駐守北疆,極少回京,更極少來江南,無人料到,他竟會在此刻出現在姑蘇。
柳承業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哪裡還有半分囂張氣焰,哆哆嗦嗦地拱手:“原……原來是靖王殿下,小人不知,多有冒犯,還望殿下恕罪。”
蕭驚淵懶得看他,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阿菱:“還不快走。”
阿菱如蒙大赦,連聲道謝,跌跌撞撞地跑了。
柳承業帶著惡奴,屁滾尿流地離去,臨走前還不忘怨毒地看了蕭驚淵一眼。
雨巷重歸寂靜,百姓紛紛散去,蘇清鳶站在槐樹後,看著那道青色身影,心頭微動。她曾聽父親提起過靖王蕭驚淵,說他是朝堂之上唯一能與柳乘風抗衡之人,忠勇正直,不結黨營私,是大雍的棟梁。
蕭驚淵的目光,恰好落在了她的身上。
四目相對,蘇清鳶心頭一慌,下意識地低下頭,攥緊了鬥笠的繫帶。
他的眼神太過銳利,彷彿能洞穿人心,她怕他看出自己的身份,看出眼底的恨意。
蕭驚淵緩步走到她麵前,目光落在她素淨的衣飾上,又掃過她鬢邊的白梅,淡淡開口:“你方纔,想出手?”
蘇清鳶垂眸,聲音輕細:“民女隻是路過,不敢多事。”
“不敢?”蕭驚淵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探究,“你的眼神,可不是不敢的樣子。”
蘇清鳶沉默不語,不願與他多言,福了一禮:“殿下若無他事,民女先行告退。”
說罷,她轉身便走,素色的身影消失在雨巷深處,像一縷輕煙,轉瞬即逝。
蕭驚淵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眸底閃過一絲疑惑。這少女的眉眼,竟讓他覺得有幾分熟悉,彷彿在哪裡見過,可他確定,自己從未來過姑蘇,更不認識這樣一位布衣少女。
身旁的侍衛墨風低聲道:“殿下,要不要查一下這女子的身份?”
蕭驚淵搖了搖頭:“不必,一個尋常江南少女罷了。”他此次來江南,是為了暗中調查柳乘風貪墨江南鹽稅的罪證,並非為了兒女情長,不必節外生枝。
隻是,那少女眼底深藏的痛楚與堅韌,卻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了他的心上,揮之不去。
第一章 血書遺恨
蘇清鳶回到寒竹院時,雨已經停了,夕陽透過雲層,灑下淡淡的金輝,照在翠竹上,映出細碎的光斑。
陳阿婆正坐在院中擇菜,見她回來,連忙起身:“小姐,可曾遇到麻煩?”
“不曾。”蘇清鳶摘下鬥笠,放下采來的新茶,心頭還想著方纔蕭驚淵的模樣,“阿婆,靖王殿下來了江南。”
陳阿婆臉色一變:“靖王?那位鎮守北疆的王爺?他來姑蘇做什麼?”
“不知,隻是恰巧遇上,他教訓了柳承業。”蘇清鳶扶著阿婆坐下,眸底閃爍著微光,“父親曾說,靖王是忠良之輩,若能得他相助,蘇家的冤屈,或許有昭雪之日。”
陳阿婆卻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小姐,不可癡心妄想。柳丞相權傾朝野,連皇上都要讓他三分,靖王雖手握重兵,卻遠在北疆,鞭長莫及,更何況,蘇家的案子是皇上親批的,靖王怎會為了一個罪臣之家,與皇上、丞相作對?”
蘇清鳶攥緊了手,指甲嵌進掌心,疼得她眼眶發紅。她知道阿婆說的是實話,可她不甘心,蘇家滿門七十四口,不能就這麼白白死去,她必須為他們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