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時間,有時候是治癒傷口的良藥,有時候,卻是滋養心魔的溫床。

距離那場幾乎要將我們婚姻撕裂的爭吵,已經過去了兩個月。

我們的生活,從表麵上看,已經完全恢複了正常,甚至,比以前更加“恩愛”。

我每天照常去公司上班,處理著那些合同。

而蔓蔓,也在我的建議下,重新裝修了咖啡廳,增加了店內麵積。

我告訴她,我希望她能有自己的事業和社交圈,不要整天圍著我轉。

她聽了很高興,以為這是我愛她、體諒她的表現。

她不知道,我隻是……害怕。

我害怕在白天的家裡,看到她那張清純美麗的臉,然後控製不住地,想起那些肮臟的幻想。

蔓蔓變得比以前更加溫柔,更加體貼。

她會每天變著花樣地為我準備愛心午餐,送到公司來,在前台小姐們羨慕的目光中,紅著臉,像個初戀的少女。

她會記得我每一個不經意間提起的喜好,然後默默地為我實現。

她以為,那根刺,已經被拔除了。

她以為,隻要她做得足夠好,我們就能回到過去。

我配合著她,扮演著一個溫柔體貼、寬宏大量的好丈夫。

我會誇讚她的手藝,會為她買下她多看了一眼的包包,會在睡前,親吻她的額頭,對她說“晚安,我愛你”。

但隻有我自己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

因為,在這最近的幾個星期裡,我冇有再碰過她一次。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我害怕,一旦我的**進入她溫暖緊緻的身體,我的腦海裡,就會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那個叫李浩的男人的臉。

我害怕,我會像那天晚上一樣,在幻想自己深愛的妻子給自己戴綠帽的過程中,獲得更強烈的快感。

我害怕,她會從我更凶狠的動作,更粗重的喘息中,發現我那肮臟的秘密。

所以,我選擇了逃避。

每當夜晚,她換上性感的睡衣,像一隻溫順的小貓一樣,用她柔軟的身體蹭著我,用她冰涼的小腳丫,勾搭著我的腿時,我都會用“今天太累了”或者“明天有個早會”這樣的藉口,來推開她。

一次,兩次……

漸漸地,她眼中的光,黯淡了下去。

她不再主動,隻是在夜裡,背對著我,沉沉睡去。

而有幾次失眠,我感受到她身體微微地顫抖,壓抑著低低的、委屈的啜泣。聽到她的哭聲,我的心都像被刀割一樣疼。愧疚感幾乎要將我淹冇。

但我卻什麼也做不了。

因為,每當她在我身邊沉沉睡去,當整個世界都陷入一片死寂時,我的心魔,就會準時地,從牢籠裡爬出來。

我會悄悄地,躡手躡腳地,走進衛生間。

我甚至不敢開燈,隻是藉著窗外滲透進來的、冰冷的月光,坐在冰冷的馬桶蓋上。

在這裡,在這個狹小的、密閉的、充滿了鬆木香薰味道的空間裡,我才能卸下所有的偽裝,放任我的靈魂,沉入那片肮臟又甜美的幻想沼澤。

我閉上眼睛。

那個破舊的出租屋,又一次,清晰地出現在我的腦海裡。

這一次,我不再是漂浮的幽靈。

我就是李浩。

我能感覺到,我的身體,是那麼的年輕,充滿了用不完的精力。我的手,正撫摸著屬於我的、年輕的蔓蔓。

她的皮膚,比我想象中還要滑膩。她的身體,青澀,卻又充滿了驚人的彈性。

我能感覺到,我的手指,是如何笨拙地解開她那件廉價的、帶著卡通圖案的胸衣。

我能看到那對還未被我沉垣開發過的、更加小巧卻無比挺拔的胸部,是如何在我的麵前,羞澀地彈跳而出。

它們的蓓蕾,是那麼的粉嫩,像兩顆含苞待放的櫻桃。

我低頭,將它們含入口中。那滋味,青澀,卻又帶著致命的誘惑。

然後,是**。

那個在夢裡反覆折磨我的畫麵,此刻在我的幻想中,變得無比清晰,每一個細節都纖毫畢現。

我坐在床沿,看著跪在我麵前的蔓蔓。

她仰著頭,那張清純的臉上,帶著一絲緊張,一絲好奇,和一絲……討好。

她伸出粉嫩的舌尖,像小貓舔舐牛奶一樣,小心翼翼地,舔了舔我的**。

那濕熱的觸感,讓我舒服得倒吸一口涼氣。

然後,她張開小嘴,將它含了進去。

她的口腔,是那麼的溫熱、緊緻。

她的喉嚨,是那麼的細嫩。

我甚至能感覺到,我的**,在每一次深入時,是如何頂到她柔軟的喉口,讓她發出“嗚嗚”的、可憐的悲鳴。

她被我的**,撐得眼角都滲出了淚水,但她卻冇有停下,反而更加賣力地,用她的香舌,用她的喉嚨,來取悅我這個……李浩,她的第一個男人。

我的呼吸,變得越來越粗重。

我的手,不受控製地,握住了我那根早已因為這些肮臟的幻想而勃起的**。

衛生間裡,隻剩下我壓抑的喘息聲,和手掌快速摩擦**的羞恥的聲音。

我的腦海中,幻想在繼續。

我“看到”,在我(李浩)的“調教”下,蔓蔓變得越來越熟練,越來越淫蕩。

我“看到”,她是如何分開她那雙筆直修長的美腿,將她那片從未有男人踏足過的、神秘的處女花園,羞澀地,展現在我(李浩)的麵前。

我“看到”,我(李浩)是如何用我那根可笑的**,捅破了那層象征著純潔的薄膜。

我“聽到”,她因為疼痛而發出的、壓抑的哭喊。

我“看到”,她是如何從最初的痛苦,慢慢地,轉變為迷離的、沉溺的享受……

“啊——!”

在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混雜著無儘痛苦、屈辱和極致快感的低吼中,我將我那份對妻子的、病態的**,悉數射在了冰冷的手心和瓷磚上。

粘稠的、白色的液體,在月光下,散發著腥膻的氣息。

我脫力地靠在馬桶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自己被徹底掏空了。

這三個星期,我幾乎每天晚上,都在重複著這樣可恥的儀式。

我像一個最虔誠的信徒,一遍又一遍地,朝拜著我的心魔。

我發現,我越來越沉溺於這種感覺。

現實中,蔓蔓越是溫柔體貼,我在幻想中,就越是渴望看到她淫蕩下賤的模樣。

這種極致的反差,給了我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掌控一切的快感。

病入膏肓。

而單純的幻想,已經漸漸地,無法再滿足我了。

我像一個吸食毒品成癮的癮君子,需要更大劑量,更強烈的刺激。

我需要……真實的細節。

我需要她親口告訴我,我的幻想,到底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我需要她,用她那張親吻過我的嘴,親口對我說出,她是如何為彆的男人,張開雙腿,吞吐**。

又是一個多月過去了。

夏天已經進入了最酷熱的階段,但我和蔓蔓的臥室,卻像是提前進入了寒冬。

我們睡在同一張床上,中間卻隔著一條無形的、冰冷的楚河漢界。

我們每天會說“早安”和“晚安”,會像一對最正常的夫妻一樣,在餐桌上討論今天的新聞,或者週末的出行計劃。

但我們,已經有一個多月,冇有**了。

我像一個最虔誠的苦行僧,用最嚴苛的戒律,禁絕著自己的**。因為我知道,一旦開閘,那頭名為“幻想”的猛獸,就會將我徹底吞噬。

而蔓蔓,她從最初的小心翼翼、主動討好,漸漸地,變得沉默,和不安。

她不再穿那些性感的睡衣,隻是穿著最保守的棉質睡衣。她不再在夜裡偷偷勾搭我的腿,隻是背對著我,將自己蜷縮成一團。

每一次,我的心都像被淩遲。

我知道,她又開始把一切問題,都歸咎於她自己了。她一定在想,是不是她失去了魅力,是不是我厭倦了她的身體,是不是……我不再愛她了。

我多想把她狠狠地揉進懷裡,告訴她不是那樣的。

但我不能。

因為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

今早,我醒得很早。我看著窗外泛起的魚肚白,身心俱疲。昨晚,我又在衛生間裡,對著那些肮臟的幻想,解決了一次。

我轉過頭,看到蔓蔓正睜著眼睛,靜靜地看著我。她的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顯然也是一夜未眠。

我們就這樣,在清晨熹微的光線中,沉默地對視著。

終於,她先開口了。

“老公,”她的聲音,沙啞,又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顫抖,“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來了。

我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我冇有回答,隻是沉默地看著她。

我的沉默,成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她的眼淚,像是積攢了一個世紀那麼久,毫無征兆地,洶湧而出。

“你是不是在外麵有人了?”她哭著問,“你告訴我,是誰?是公司裡的哪個秘書?還是……你以前的哪個同學?你告訴我,我……我退出,我不會糾纏你的……”

“彆胡說!”我終於忍不住,低吼出聲。

“那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她也激動了起來,從床上坐起,那雙含淚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你告訴我,我到底哪裡做得不好?你為什麼不碰我了?你是不是已經厭倦我的身體了?是不是覺得我很臟?因為我不是處女,因為我跟彆的男人上過床,所以你嫌棄我了,對不對!”

她將自己心中所有的不安和自卑,都化作了最傷人的利刃,刺向我,也刺向她自己。

看著她這副崩潰絕望的模樣,我的心,疼得無法呼吸。

愧疚感,如同海嘯,瞬間將我所有的防備都沖垮了。

我不能再讓她這樣誤會下去了。

我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一個無比艱難的決定。我坐起身,麵對著她,然後,伸出手,將她攬進了懷裡。

她的身體,在我的懷裡,僵硬,而又冰冷。

“蔓蔓,”我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對不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冇有不愛你,也冇有在外麵有人。我……隻是……我自己的問題。”

“什麼問題?”她在我懷裡,小聲地問。

我抱著她,沉默了許久。我在組織語言,我在想,該如何向她描述我那份連我自己都覺得變態的、無法啟齒的**。

“蔓蔓,你還記得……那天晚上嗎?我們吵架之後,做的那一次。”

她的身體,在我懷裡,不易察覺地,顫抖了一下。

“……記得。”

“那天,你事後說……我變得比以前更硬。”

蔓蔓的臉,紅了。她不知道我為什麼會突然提這個。

“我……我不想碰你,不是因為不想要你。恰恰相反,”我閉上眼睛,艱難地,說出了那個肮臟的秘密,“我每天晚上,都想你想得快要瘋了。但是,我不敢。”

“為什麼不敢?”她不解地問。

“因為……”我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如同在宣讀自己的判決書,“因為我發現,每當我想著要和你**的時候……我腦海裡浮現出的那個畫麵……那個和你**的男人……他不是我。”

我說出來了。

我終於,將我心中那個最黑暗、最肮臟的秘密,說了出來。

懷裡的蔓蔓,瞬間僵住了。

她像是冇聽懂,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她緩緩地,從我的懷裡退出來,那雙美麗的、還掛著淚痕的眼睛,此刻寫滿了茫然和困惑。

“……什麼?”

“我說,”我看著她,重複道,“當我在床上,乾著你的時候……我有時候會幻想,乾你的人,不是我,而是……彆的男人。比如,那個叫李浩的。然後,我就會變得……比平時更興奮,也更硬。”

這一次,她聽清楚了。

她的臉上,血色瞬間褪儘,變得慘白如紙。

她呆呆地看著我,嘴唇微微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感覺,就像一個正在演算複雜公式的科學家,突然發現自己賴以生存的宇宙公理,從根基上就是錯誤的。

她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我輕描淡寫的話語,徹底擊碎了。

她的大腦,似乎正在飛速地運轉,試圖去理解我話裡的意思。

她的眉頭緊緊地皺起,眼神裡充滿了混亂。

不愛我了?

不是。

在外麵有人了?

也不是。

嫌棄我?

好像更不是。

那……到底是什麼?

幻想……我和彆的男人?

然後他會更興奮?

這……這是什麼邏輯?

這根本不合常理!

愛一個人,難道不該是希望完完全全地占有她嗎?

為什麼……為什麼他會……

她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一種強烈的荒謬感和不真實感,將她牢牢包裹。

她看著我,看著這個她同床共枕了數年的、她深愛著的丈夫,突然覺得,他是那麼的陌生。

“你……”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那聲音,卻乾澀得像是從沙漠裡傳來,“你……是在開玩笑嗎?老公,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我苦笑一聲,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因為這個,已經幾個星期冇睡過一個好覺了。我白天在公司,滿腦子都是這些亂七八糟的畫麵。我不敢碰你,就是怕……怕自己會陷得更深,怕你會發現……我變成了這樣一個變態。”

我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被心魔困擾的、痛苦的受害者。

蔓蔓徹底淩亂了。

她看著我臉上真切的痛苦,又回想著我這幾個星期的反常和疏遠。

她那顆成長在父母保護的象牙塔下單純的、用正常邏輯構建起來的大腦,第一次,觸碰到了一個它完全無法理解的、黑暗而扭曲的世界。

她的世界,在這一刻,裂開了一道巨大的、深不見底的縫隙。

而縫隙的對麵,是她完全未知的,人性的深淵。

臥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我那句石破天驚的坦白,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深水炸彈,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足以顛覆一切的驚濤駭浪。

蔓蔓就那樣呆呆地看著我,那雙總是盛滿愛意與溫柔的眸子裡,此刻充斥著我從未見過的、複雜到極致的情緒——震驚、茫然、荒謬以及……一絲被背叛的刺痛。

她的大腦,顯然還在處理著我剛剛拋出的、那個完全超乎她認知範疇的資訊。

許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聲音乾澀而又顫抖,彷彿每一個字,都是從她破碎的世界觀廢墟裡,艱難地挖掘出來的。

“……為什麼?”

她冇有歇斯底裡,冇有哭喊,隻是用一種近乎虛脫的、平靜的語氣,問了這三個字。

“為什麼……會那樣想?”

辯論開始了,一場關於愛與**的、註定冇有贏家的辯論。

“我不知道。”我苦笑著,聲音裡充滿了真實的疲憊。

這不是偽裝,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變成這樣,“或許,是從看到那張照片開始。嫉妒,憤怒……那些情緒,像毒藥一樣,在我身體裡發酵,然後……就變成了這種……連我自己都覺得噁心的東西。”

“可是……愛一個人,難道不該是……想要完完全全地占有她嗎?”蔓蔓的聲音裡,充滿了邏輯被顛覆的混亂,“你愛我,所以你應該討厭任何觸碰過我的男人,你應該想抹去我所有的過去,而不是……而不是去幻想它……這……這根本說不通!”

她用她那單純的、非黑即白的愛情觀,試圖來解構我這道複雜而無解的難題。

“是,你說的冇錯,是這樣的。”我看著她,眼中流露出一絲自嘲,“但或許……我愛你,已經愛到不正常了。我愛你,愛到想要占有你的全部。不僅僅是你的現在,你的未來,還有……你的過去。”

“那段我冇有參與過的過去,對我來說,是一個黑洞。我越是不知道,就越是想知道。我越是去想,就越是嫉妒。而那份嫉妒,在達到頂點的時候,就變成了一種……扭曲的……沉溺。”我艱難地,找到了一個詞來形容我的狀態。

“……所以,”蔓蔓似乎聽懂了一點,但她的臉色,卻變得更加蒼白。

她看著我,像在看一個怪物,“所以,那一天晚上……你對我那麼粗暴……你把我當成了……”

“我不知道!”我打斷了她,因為我不想承認,那一刻,我確實把她當成了那個幻想中的、被李浩乾過的女人,“我隻知道,我失控了。而事後,你那句“我彆原來更硬了”,就像一個魔咒,讓我徹底……陷了進去。”

蔓蔓的身體,劇烈地一顫。她大概從未想過,自己那句嬌羞的、表達愛意的話,竟然會成為我和她**的枷鎖。

“不……不對……”她拚命地搖頭,試圖用她自己的邏輯來反駁我,“老公,你隻是……你隻是太愛我了,又太久冇有發泄,所以纔會胡思亂想。這不是你的錯。我們……我們隻要像以前一樣,好好地**,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天真地以為,隻要堵上耳朵,捂住眼睛,一切就能回到正軌。

“不是的,蔓蔓。”我殘忍地,打破了她的幻想,“你以為,我這一個多月,為什麼不碰你?因為我已經試過了!我試著不去想,我試著像以前一樣,隻想著你,隻想著我們之間的愛。但是,我做不到!”

“當我進入你的身體,我滿腦子都是你被他進入的畫麵!當我親吻你的嘴唇,我滿腦子都是你為他**的樣子!那些畫麵,像烙印一樣,刻在了我的腦子裡!我越是想擺脫,它們就越是清晰!”我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髮,“然後,我的身體,就會……可恥地,變得更興奮!蔓蔓,你懂嗎?我已經……被汙染了!被我自己的嫉妒和幻想,徹底汙染了!”

我說著,幾乎要崩潰。

這不是演戲,這是我這一個多月來,最真實的寫照。

我被困在自己製造的牢籠裡,每一次掙紮,都隻是讓鎖鏈收得更緊。

而唯一的鑰匙,就握在眼前這個,被我嚇得瑟瑟發抖的女人手裡。

蔓蔓看著我痛苦的樣子,那雙美麗的眼睛裡,充滿了掙紮。

她的大腦裡,有兩個小人正在瘋狂地打架——這是蔓蔓後麵告訴我她當時內心真實的想法。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代表著她所有正常觀唸的小人,正在聲嘶力竭地對她喊:“離開他!他是個變態!他瘋了!正常的男人,怎麼會想這種事情?”

而另一個,穿著黑色蕾絲睡裙的、代表著她對我深沉愛意的小人,卻在流著淚,輕聲對她說:“可是,他那麼痛苦……他那麼愛你……他隻是……病了。他不是不愛你,他是太愛你了,纔會變成這樣。你忍心看著他一個人,被這種痛苦折磨嗎?你不是說,無論發生什麼,都會陪著他嗎?你需要理解他!”

她看著我,看著我臉龐上那份毫不作偽的痛苦和掙紮。

她想起了我們戀愛時的甜蜜,想起了我將她從那個小小的咖啡店裡解救出來,給了她一個家。

她想起了我為她做的一切,想起了我那句“我沉垣這輩子,就你一個老婆”。

她也想起了,這一個多月來,我的疏遠,我的冷淡,以及她自己在夜裡,那些因為得不到我的愛撫而輾轉反側的、空虛的夜晚。

她發現,相比於我那份扭曲的、她無法理解的**。

她更害怕的,是失去我。

是回到過去那種,冇有我的、孤獨的日子。

許久,許久。

她伸出手,輕輕地,撫上了我的臉。她的指尖,冰涼,卻又帶著一絲讓我心安的溫度。

我抓住了她冰涼的手,將它拉到我的唇邊,輕輕地吻了一下。

然後,我看著她的眼睛,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混合著羞恥與渴望的語氣,剖開了我靈魂最深處,那最肮臟的傷口。

“蔓蔓,其實,在一定程度上,我騙了你。”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並不完全是痛苦。”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如同在懺悔,“我……我沉溺其中。我控製不住地,去想那些畫麵。我想象著,你跪在那個男人麵前,用你這張親吻過我的嘴,去討好他。我想象著,你那雙隻為我張開過的腿,是如何為他纏上……”

“這些幻想,讓我覺得噁心,讓我覺得自己是個變態。但同時……它們又給了我前所未有的快感。那種快感,讓我……讓我感到無比的羞恥。”

我冇有再看她,而是移開視線,看向窗外,彷彿在對著虛空獨白。

“我為你感到羞恥,蔓蔓。”我的聲音,低沉而又充滿了磁性,像惡魔的低語,“我羞恥的是——為什麼,幻想裡那個會用媚眼如絲的眼神看著男人,會主動地、像條小母狗一樣去侍奉男人**的蔓蔓,會是那麼的……淫蕩,那麼的……吸引我。”

“而現實裡,我的蔓蔓,我的妻子,”我轉回頭,重新看著她,眼中充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愛意,和一絲連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深切的渴望,“卻是這麼的清純,這麼的……美好。”

“這種反差,快把我逼瘋了。我會想要你變成我夢裡的樣子!”我將她的手,緊緊地貼在我的臉上,感受著她指尖的顫抖,“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既渴望著幻想裡那個騷到骨子裡的你,又深愛著現實裡這個純潔如白紙的你。我……”

我冇有再說下去。

但我知道,她懂了。

我冇有要求她做什麼。

我隻是將我最深的矛盾、最深的羞恥,和最深的**,血淋淋地,剖開來,擺在了她的麵前。

我告訴她,我愛她,愛的是現實裡這個清純的她。

但同時,我又告訴她,能讓我獲得極致快感的,是幻想裡那個淫蕩的她。

是繼續維持著這份讓我“痛苦”的清純,還是……為了安撫我這顆被**折磨得快要發瘋的心,主動地,去嘗試著,向那個幻想中的“她”,靠近一步?

我的坦白,像一塊巨石,砸碎了我們之間那層用愛和日常維繫的、薄冰一樣的和平。

蔓蔓就那樣呆呆地看著我,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一種被徹底掏空了的茫然。

那不是憤怒,不是悲傷,而是一種……更為深層的、信仰崩塌後的虛無。

她冇有再問“為什麼”。

因為她知道,答案,遠比問題本身,更加荒謬,更加可怕。

我們就這樣,在清晨熹微的光線中,沉默地對視著。我看著她眼中的光,一點一點地,熄滅下去,像是被狂風吹滅的燭火。

許久,她才動了動,那動作,僵硬得像一個提線木偶。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冇有看我一眼,隻是抱著自己的枕頭,默默地,走出了臥室。

我聽到,客房的門,被輕輕地關上了。

冇有反鎖,卻比任何一道鎖,都更讓我感到心慌。

我知道,我親手,在我們之間,築起了一道牆。一道用我那肮臟的**,築起的看不見的牆。

我躺在空曠的大床上,鼻息之間,似乎還殘留著她枕頭上淡淡的馨香。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冇有感到解脫。

將秘密說出口,並冇有讓我輕鬆分毫。反而,當那個秘密,從我口中,進入到我們共同的世界裡時,它就變得更加真實,也更加……醜陋。

我傷害了她。

我用我最深的愛,給了她最重的一刀。

……

第二天一早,當我精疲力儘地走出臥室時,房子裡空無一人。

餐桌上,擺著已經冷掉一碗麪條和一杯牛奶。旁邊,壓著一張便簽紙。

是蔓蔓的字跡,娟秀,卻帶著一絲我能感覺到的、刻意的疏離。

“我先去店裡了。”

冇有署名,冇有“老公”,甚至冇有一個愛心符號。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吃著那碗已經黏成坨的麪條,卻味同嚼蠟。整個房子,因為少了她的存在,而變得空曠、冰冷,像一個巨大的、華麗的墳墓。

我突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慌。

我害怕了。

我害怕,她會就這樣,一點一點地,從我的世界裡消失。

我拿起手機,想給她打電話,想告訴她,我錯了,我收回我所有的話。但我的手指,在撥號鍵上,卻遲遲按不下去。

我能收回什麼呢?

那份**,是真的。那份沉溺,也是真的。

謊言,已經無法再將我們包裹。

晚上,我特意提前回了家。

但家裡,依舊是空無一人。

我給她發資訊:“在哪?”

過了很久,她纔回複,依舊是那般言簡意賅,像一份公事公辦的報告。

“我在我爸媽家。最近冇怎麼陪他們,想在這邊住幾天。”

我的心,徹底涼了。

她回了孃家。

那是一個……完全冇有我的地方。一個屬於她的、安全的、正常的避風港。

她在逃離我。

逃離我這個,讓她感到恐懼和陌生的怪物。

我一個人,坐在空無一人的客廳裡。沙發上,還放著她昨天看電視時蓋過的毯子,上麵有她的味道。茶幾上,是她喝了一半的水杯。

這個家的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她的痕跡。

而她,卻不在了。

巨大的孤獨和恐慌,像潮水一樣,將我淹冇。

然後,那些被我壓抑了一整天的幻想,開始像掙脫了枷鎖的野獸,在我腦海裡瘋狂地肆虐。

我閉上眼睛,就能看到她。

她不是在父母家,而是在那個叫李浩的男人的身邊。

或許,她根本冇回父母家,她隻是找了個藉口,去見他了。

他們會不會正在某個酒店的房間裡?

她會不會,也像對我一樣,對他展露出那種小心翼翼的、討好的笑容?

她會不會……正在用我教給她的那些技巧,來取悅那個男人?

我的腦海裡,甚至浮現出了一幅具體的畫麵:蔓蔓跪在酒店的大床上,而那個叫李浩的男人,正從後麵,狠狠地乾著她。

她的身體,隨著男人的衝撞,前後搖晃。

她那對飽滿的**,也隨之晃動出淫蕩的波浪。

她回過頭,臉上帶著痛苦又享受的表情,對那個男人說:“你比我老公……乾得還要狠……”

“啪!”

我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臉上火辣辣的疼,卻絲毫無法壓下我心中的那份屈辱和……興奮。

我的身體,又一次,可恥地,有了反應。

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會被自己逼瘋的。

我踉蹌地走進書房,打開了我的電腦。

我需要一個答案。

我需要知道,我到底是怎麼了。我是不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一個怪物。

我坐在黑暗中,隻有電腦螢幕發出的、冰冷的光,照在我扭曲的臉上。

我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在搜尋框裡,輸入了一行我從未想過會去搜尋的文字:

“喜歡……幻想……妻子和彆的男人……”

點擊搜尋。

無數的詞條和鏈接,瞬間湧了出來。

我看到了論壇,看到了貼吧,看到了各種各樣的匿名分享。

然後,我看到了一個詞。

一個我從未聽過,卻在看到它的瞬間,就感覺像被閃電擊中的詞。

“淫妻”。

我點進了一個相關的詞條,開始逐字逐句地閱讀。

“……指一種性偏好,其特征是當事者(通常是男性)從自己的伴侶與他人發生性行為的想法或事實中,獲得性興奮……”

“……其心理動因複雜,可能包括但不限於,通過將伴侶客體化來獲得極致的占有感、通過被NTR的屈辱感來獲得M屬性的快感、通過觀察伴侶的**過程來獲得窺淫癖的滿足……”

“……在某些情況下,丈夫會主動為妻子尋找性伴侶,並享受作為‘導演’和‘最終擁有者’的優越感……”

我看著螢幕上的文字,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原來……

原來我不是一個人。

原來我這種肮臟的、變態的**,它是有名字的。

原來,在這個世界上,還有那麼多人,和我一樣,被同樣的心魔所困擾,或者說……享受著同樣的盛宴。

那一刻,我心中冇有感到絲毫的解脫。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的、墜入深淵的恐懼,和一絲……找到了組織的、詭異的興奮。

我,沉垣。

我被重新冠予的名字,叫“淫妻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