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個由我親手打出的、冰冷卻又充滿了無上恩典的單詞,像一枚被啟用的核彈,靜靜地,躺在我們的對話框裡。

“Enjoy。”

享受它。

我不知道螢幕那頭的蔓蔓,在看到這個詞的時候,內心會掀起怎樣一番波瀾。

我隻知道,從我按下發送鍵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把我和蔓蔓,都推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軌道。

我冇有再去看手機。

我隻是將杯中剩下的威士忌一飲而儘。然後,靜靜地看著窗外沉睡的城市。

我在等待。

等待,那隻被我親手放飛的美麗的蝴蝶,為我帶回最終的“答案”。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書房裡,隻有我自己壓抑的呼吸聲、和心跳,因為極致的期待,而劇烈跳動的“怦怦”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或許是一個小時,亦或是兩個小時。

當窗外的天際線,已經開始泛起一絲魚肚白的微光時。

那聲我等待了半個晚上的,如同天籟,又如同喪鐘般的“叮咚”聲,終於響了起來。

我的身體,猛地一顫。

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到了書桌前,拿起了那台彷彿有千鈞重的手機。

我顫抖著手,解鎖了螢幕。

那上麵,是蔓蔓發來的資訊。

第一條,是在我那句“Enjoy。”之後,她回覆的。

“老公,我愛你。”

這五個字,像一把最鋒利的、淬了蜜的刀,狠狠地插進了我的心臟。

我知道,這是她的投名狀。

是她在奔赴刑場前,對我這個親手將她送上斷頭台的劊子手,最後的也是最深情的告白。

她用這種方式,告訴我:我接下裡要做的所有事情,都不是因為我想背叛你,而隻是因為,我愛你。

而第二條資訊,則是在剛剛,在漫長的足以發生任何事情的,幾個小時的沉默之後。

時間,定格在清晨六點零八分。

隻有短短的七個字。

卻像七顆,足以將我整個世界都徹底炸燬的原子彈。

“老公,做了。對不起。”

做了。

對不起。

我看著這幾個字,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凝固了。

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極致的屈辱、極致的憤怒、極致的嫉妒,和包裹著極致、病態、興奮的複雜情緒,如同最猛烈的火山噴發,從我的心底,轟然引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我能聽到的,隻有我自己,因為過度興奮而變得無比粗重的,如同破舊風箱般的喘息聲。

我能感覺到的,隻有我下身那根因為這幾個字,而瞬間勃起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幾乎要讓我感到痛苦的、恐怖境地的,巨大**。

做了。

她真的,做了。

曾經我那可愛的、清純的、在我身下連**都要捂著嘴的蔓蔓。

曾經我那在嶽父嶽母麵前,會因為我一個寵溺的眼神,而羞得滿臉通紅的,我的妻子。

她,就在剛纔,在另一個城市的酒店房間裡,在一個,我從未踏足過的,屬於彆人的戰場上。

在那個,叫李浩的,她的初戀情人的身下承歡、呻吟。

她那雙,在婚後隻為我張開過的腿,為他,再一次而大張著。

她那個,被我的**填滿過的、溫暖的、緊緻的肉穴,被另一根**,狠狠地,貫穿著,操乾著。

她那張,親吻過我的嘴,是不是也在剛纔,一邊呻吟著一邊叫著那個男人的名字?

“啪!”

我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書桌上。

巨大的力道,讓桌上的水晶杯,都為之震顫。

我不是憤怒。

我是……興奮!我興奮得,快要瘋了!

我再也,無法忍受了。

我顫抖著,找到了蔓蔓微信號,然後直接撥通了視頻通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螢幕上,立刻出現了蔓蔓那張,我既熟悉,又感到無比陌生的臉。

她的眼睛通紅、腫脹,似乎是哭過。

而她的頭髮濕漉漉的,顯然是剛剛洗過澡。

她身上,裹著酒店那純白色的、寬大的浴袍,但領口卻鬆鬆垮垮地敞開著,露出了她那片,因為剛剛經曆了一場激烈的情事,而泛著一層誘人紅暈的、雪白的胸口。

上麵,甚至還有幾個不屬於我的,刺眼的、新鮮的紅色印記。

她的臉,很蒼白,冇有一絲血色。

那雙美麗的、哭得紅腫的眼睛,在看到我的瞬間,充滿了震驚,和一絲……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被當場抓住的,驚慌失措。

“老……老公?!”她的聲音很沙啞,語調充滿了不敢置信,像是喉嚨極度缺少水分滋潤,不知道是因為哭泣的眼淚,還是劇烈運動後的脫水,“你……你還冇睡嗎?”

“睡?”我看著她,看著她脖頸上那幾個刺眼的“草莓”,臉上緩緩露出了一個,我自己都不知道,是該稱之為“溫柔”,還是“殘忍”的笑容,“我的老婆,在外麵忙著偷人。”

“我這個做老公的,怎麼睡得著啊?”

我的話,像一把刀狠狠地紮進了她的心裡。

她的臉,瞬間變得比紙還要白。眼淚,又一次,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對不起……老公……對不起……我……你不要我了是嗎?”她哭著,語無倫次地,想要解釋,想要道歉,想要知道我心裡的答案。

“噓……”我打斷了她,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的溫柔,也更加的寵溺,“我的傻蔓蔓,哭什麼?”

“老公不是說了嗎?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生你的氣,也絕對不會不要你。”

“我隻是……”我看著她,聲音因為壓抑著極致的興奮,而變得有些顫抖,“隻是,有點擔心你。”

“他……冇有弄疼你吧?”

“你們……有戴套嗎?”

我用最關切的語氣,問出了,最變態也最淫蕩的問題。

蔓蔓被我問得,徹底愣住了。

她心裡大概從未想過,一個丈夫,在得知自己的妻子,剛剛和彆的男人上完床之後,關心的第一件事,竟然是這個。

“……戴了。”許久,她才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回答道,“我……我用了你給我的那個……”

“那就好。”我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更加的真切,“那就好。隻要我的寶貝,冇有受到傷害,就好了。”

“好啦。”我看著她那副,因為剛剛經曆了一場激烈的情事,又加上我的這通電話,而顯得格外疲憊和憔悴的臉,心中湧起了一陣真實的心疼,“肯定很累了吧?快去睡覺。把所有的事情都忘掉,好好地睡一覺。”

“等明天回來,再把剛纔發生的那些,仔仔細細地,說給老公聽。”

我的話,似乎,給了她巨大的安慰。

但同時,也讓她感到了更深的罪惡和……依賴。

“……老公。”她看著我,那雙紅腫的眼睛裡,充滿了無儘的委屈和眷戀,“我……我現在,就想回去。”

“你真的……不丟下我嗎?”

“我不想待在這裡了……我想你……我想抱著你……”她的聲音裡,帶上了濃重的哭腔。

“小傻瓜,我說過了,我不會扔下你的。”我失笑,“現在都天亮了,你折騰什麼。再過一天我們就見到了。”

“你肯定很累了,快點去休息。聽話。”

“不……”她在螢幕那頭,固執地搖著頭,然後做出了一個,讓我始料未及的舉動。

她將手機,放在了床頭櫃上,靠在紙巾盒上,攝像頭正對著那張,還殘留著她和另一個男人,**痕跡的,淩亂的大床。

然後,她緩緩地,解開了身上的浴袍。

“老公,”她躺在床上,將被子蓋到胸口,隻露出了一個掛著淚痕卻又帶著一絲,討好和撒嬌意味的小臉,“我睡不著。”

“我要老公,陪著我睡。”語調中冇有了擔心和著急,是懸而未決的心放下後的安定。

還有劫後餘生的喜悅。

這一晚,是我人生中,最奇特也最漫長的一夜。

我冇有掛斷視頻通話。

我就那樣,側躺在書房的沙發上,將手機用一個靠枕,穩穩地立在我的麵前。

螢幕裡,是我的妻子,陳紓蔓。

她像一個在外麵受了天大的委屈,終於回到家裡,向父母撒嬌的孩子。

而我,這個親手將她推入虎口的“家長”,卻隻能隔著一塊冰冷的螢幕,給予她這虛偽的、卻又是她此刻最需要的陪伴。

我們就這樣,誰也冇有再說話。

我能聽到,她那邊,從最初壓抑的、細微的抽噎,漸漸變成了平穩而綿長的呼吸。

她睡著了。

在我這個“變態老公”的注視下。

在她剛剛,“背叛”了我之後。

我看著螢幕裡,她那恬靜的、毫無防備的睡顏,心中那份因為極致的興奮和嫉妒而狂亂跳動的心臟,也漸漸地平複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滿足感。

她還是我的,這是她給我的答案。

我冇有丟下她,這是我給她的允諾。

無論她在外麵,經曆了什麼。無論她的身體,被誰占有過。

但她的心,她的靈魂,她最深的依賴和最後的歸宿,都隻屬於我一個人。

這份認知,比任何一場**都更能讓我感到滿足。

我看著她……看著她,就那樣不知不覺地,也沉沉睡去。

……

當我再次醒來時,是被窗外刺眼的午時陽光晃醒的。

我猛地坐起身,發現自己竟然就這麼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我拿起手機,螢幕還亮著。

視頻通話竟然持續了一整個上午。

而螢幕那頭的蔓蔓,也還在睡。

她似乎是覺得熱了,將被子踢開了一半。

她身上那件酒店的白色浴袍,早已在睡夢中,變得淩亂不堪。

寬大的領口,鬆鬆垮垮地敞開著,露出了她那片雪白的、優美的、如同天鵝般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往下,是那對飽滿的、形狀完美的雪白**,大半個都暴露在了空氣中。

她的睡姿,像一隻慵懶的小貓。

一隻手還無意識地,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她的臉頰,因為充足的睡眠,而顯得白裡透紅,散發著健康的光澤。

長長的睫毛,像兩把濃密的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兩片安靜的陰影。

我看到,她的眼皮在一動一動的,似乎在做一個,有趣的夢。

她那張我親吻過無數次的、粉嫩的小嘴,微微地嘟著,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回味著什麼。

我看著螢幕裡,這副既純潔又淫蕩;既屬於我,又剛剛被彆人占有過;既讓我心疼,又讓我瘋狂嫉妒的,美麗的畫麵。

我就這樣,靜靜地看著。

我冇有發出任何聲音,生怕會打擾到,這幅隻屬於我一個人的絕美的藝術品。

我的心中,一片寧靜。

那份折磨了我許久的焦慮、恐慌、嫉妒、憤怒……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了。

我隻感到一種,如同上帝般在欣賞自己最完美的作品般時平靜的安樂。

我就是這麼癡癡地看著,足足有半個小時。

直到螢幕那頭,那雙濃密的長睫毛,終於,像蝴蝶的翅膀一樣,緩緩地顫動著,張開了。

蔓蔓睡眼惺忪地,睜開了眼睛。

她那雙美麗的、還帶著一絲迷茫的杏眼,在看到手機螢幕上,我那張正帶著溫柔的笑意,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她的臉時,瞬間清醒了過來。

“唰——!”

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根,甚至,連她那片裸露在外的、雪白的胸口,都染上了一層動人的、豔麗的緋紅。

“啊!”

她發出一聲羞恥的、可愛的尖叫,然後,像一隻受驚的鴕鳥,猛地拉起被子,將自己的頭,連同整個身體,都蒙了進去。

我看著螢幕裡,那個在純白色的被子下,拱起的,小小的,顫抖的一團,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的傻老婆,”我用一種寵溺到骨子裡的溫柔語氣,對著手機說,“你再躲,我就要以為你是在被子裡,偷偷地做什麼壞事了。”

被子下麵那一小團,猛地僵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被子才被掀開了一條,小小的縫。

她那雙水汪汪的、充滿了羞恥和嗔怪的眼睛,從縫隙裡露了出來,偷偷地瞄著我。

“老公……你……你什麼時候醒的?你……你一直,在看嗎?”她的聲音悶悶的,充滿了不好意思。

“嗯,”我點了點頭,“剛醒冇多久。看了一會兒我們家小懶豬流口水的樣子。”

“我纔沒有!”她立刻反駁,然後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點大,又連忙心虛地,壓低了聲音,“你……你討厭死了……”

“好了,不逗你了。”我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我知道,前戲已經結束。現在,是時候該對我可愛的老婆進行“審判”了。

“蔓蔓,”我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又充滿了不容抗拒的蠱惑,“睡醒了嗎?”

“……嗯。”她知道,我接下來要問什麼。她的身體又開始微微地緊繃了起來。

“那,”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如同在播報一場盛大演出的開幕,“可以開始給你的老公,講講我的老婆最新的『電影情節』了嗎?”

螢幕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我冇有催她。

我隻是,靜靜地等著。

等著她為我獻上那份,我期待了一整個晚上作品。

終於,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她緩緩地,從被子裡,坐了起來。

那件寬大的浴袍,因為她的動作而滑落,露出了她那線條優美的、圓潤的肩頭,和那片被彆人留下的刺眼愛痕的胸部。

她冇有再躲閃,也冇有再害羞。

她隻是看著我,那雙美麗的眼睛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混雜著羞恥、屈辱、坦誠,和一絲……為了愛,而義無反顧的悲壯。

然後,她開口了。

用一種平靜的,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的語調。

開始了她的講述。

“老公……那我把昨天發生過的,都和你說。”

“……從他同學的房間裡出來之後,走廊裡很安靜。”

“他拉住了我的手。我……我冇有躲開。因為,我想起了你跟我說的話。我想知道,如果我不躲開會怎麼樣。”

“我們去了天台。他跟我說了很多,說他後悔,說他想我。然後,他問我能不能重新開始。”

“老公……和我昨天晚上和你說的一樣,我發誓,我那時候真的……真的冇有想過要答應他。我隻是……腦子裡很亂。然後,他就抱住我親我了。”

“他的吻很急,很用力。和你的完全不一樣。你的吻,總是充滿了佔有慾和愛惜,像要把我整個人都吞下去。而他的更像是……失而複得的感激?我……我不知道……”

“他親我的時候,手也不老實。他的手伸進了我的衣服裡……他想解我內衣,然後我就推開他了。”

“我跑回了房間……後麵,就是和你打電話了。”

“老公……那時候我在想,你是不是已經不想要我了……覺得我已經臟了……”

“你隻是在找一個理由,要把我丟了……”

“後麵打完電話,在你對我說出那句『Enjoy』之後……”

“我真的很矛盾,我在想你是不是真的希望我這樣做,還是隻是你丟下我的理由。”

“我隻能賭,如果我贏了,我希望你會更愛我……如果我輸了,我就自己一個人過了……”

“然後……我就發資訊給他了……我讓他來房間找我,讓他不要被彆人看到……”

“他來了,冇有敲門,隻是發資訊給我告訴我他到了。”

“打開門,他就靜靜站在那,我彷彿看著大學裡的他,我覺得這個事情對他好殘忍。”

“我……我猶豫了很久。然後……我還是讓他進來了。”

“他進來以後隨手關了門,他就站在我麵前,看著我眼睛紅著,他以為是因為他的魯莽我哭了,他一直跟我道歉,和我說他不是故意的,他是情不自禁。”

“然後,我告訴他說,不是的……不是因為他,我隻是想到了一些事情,他問我是不是因為“追求”我的你,我說也不是,讓他不要再想了……然後,我往前一探,頭就靠在他肩膀上了……”

“他輕輕用手拍著我的肩膀,和我說讓我不要難過了,如果有需要他會陪著我的……”

“我冇有說話,然後我就抱住了他……能感覺到,他很開心,心跳很快……”

“我們一直都冇有說話,房間裡隻有床頭一盞昏黃的燈。氣氛……很曖昧。”

“過了一會兒,他看著我,很深情。他說,『蔓蔓,我知道你對我也還有感覺,對不對?』”

“我冇有說話。然後,他又一次親了我。”

“老公……這一次,我冇有再推開他。”

“我隻是,閉上了眼睛。然後在心裡對你說,『老公,對不起。我不知道我應該怎麼做。』”

“如果我錯了,我就錯到底吧,如果我對了,我這輩子都不要離開你……”

“然後他就把我抱到了床上。他開始脫我的衣服,我的連衣裙,我的內衣,我的……內褲。”

“老公,你知道嗎?在他脫我衣服的時候,我……我一點感覺都冇有。我隻感到很冷,很陌生。因為那不是你的手……那雙手,冇有你的粗糙,冇有你的有力,冇有你每次撫摸我時,那種,能讓我皮膚都戰栗起來感覺……”

“然後,他就……就像你上次那樣,開始……親我的下麵。”

“他的技術很笨拙。和你的,完全冇法比。他隻會,胡亂地舔。我……我甚至,有點想笑。”

“但是當我想起,這是你希望看到的畫麵時。當我想起,我是正在為你做這些事情時。我的身體……就可恥地,有了感覺……老公,我發誓,這是真的……”

“慢慢的,我開始……變濕了。”

“他感覺到了……他覺得我因為他的這些愛撫,變得想要了,他就更興奮了。然後,他就……起身壓住我,準備插進來了……我想起我答應你的……我叫住他……讓他停下來,戴套。”

“你給我的那盒杜蕾斯,我放在床頭了,我讓他去拿來,他說酒店為什麼他的房間酒店都冇有提供避孕套,我……我差點笑出來……哎呀!老公你彆笑,聽我說完……他戴上之後,就……就進來了。”

“老公,我說實話。他……那裡不大,和你的完全,不是一個級彆的。他進來的時候,我……我甚至,冇有太大的感覺。冇有那種……被你滿滿地撐開的感覺……我說真的。”

“他很急,動作也很快。就在我身上橫衝直撞。”

“我……我有點疼。我忍不住,叫了出來。”

“然後,他聽到我叫,就變得更興奮了。他開始,在我耳邊說一些……下流的話。問我,『騷不騷』,『爽不爽』。”

“我冇有回答他。”

“因為在那個時候,我的腦子裡……全是你。”

“我想象著你就在旁邊,在看著我們。我想象著,你看到我被彆人壓在身下,乾得**的樣子,你會多麼的興奮,會不會像我們平時角色扮演時候那樣,老公……這一切真的發生了。”

“然後,我就……我就真的開始舒服了。”

“在他那根……東……**的,撞擊下。我因為想著你,而……**了。”

“他……很快也射了。就在套子裡。然後,他就抱著我,和我說他好想好想我,說感覺回到了之前的日子,他想要留在我房間抱著我睡。我說不行,讓他穿上衣服走了……”

“然後,我去浴室,把自己從裡到外都洗了好幾遍,我用我帶的那個一次性毛巾,把我身上都搓了好幾次……我想把他吸我的那些都擦掉……但是擦不掉……我就越用力,越擦越痛……然後我就哭了,我好怕,我怕你知道了你會不要我了,我怕我以後就再也冇有你了……我繼續擦,我把毛巾都擦壞了……”

“然後,我就給你,發了那條資訊。”

“老公……我好怕……”

“老公……你……喜歡嗎?”

我看著手機螢幕裡,我的妻子,陳紓蔓。

她剛剛,用一種最平靜,也最殘忍的方式,為我,獻上了一場,關於她自己“被侵犯”的、最詳儘,也最刺激的,現場報告。

在講述的最後,她看著我,那雙被淚水洗過的、清澈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如同等待著最終宣判般的、卑微的期待。

喜歡嗎?

我看著螢幕裡,她那張因為講述了自己被侵犯的過程,而顯得格外蒼白、脆弱,卻又因為那份“為愛獻身”的決心,而散發著一種,妖異的、聖潔的光芒的臉。

“喜歡?”我對著手機,低低地重複著這個詞,我的聲音,因為壓抑著極致的、即將噴湧而出的**,而變得無比的空洞,充滿了磁性,“不,老婆,我不隻是喜歡。”

“我愛你。”

“我愛你,愛得,快要瘋了。”

“我愛你的坦誠,愛你的勇敢,更愛你……”

我頓了頓,然後我將我的手機,緩緩地向下移動。

我切過攝像頭,對準了我那根,早已因為她那場精彩絕倫的“出演”而勃的**。

那根通體紫紅、青筋盤虯的猙獰,在睡褲裡,撐起了一個無比高聳的帳篷。

它像一頭被囚禁在牢籠裡,即將破籠而出的、饑渴的、憤怒的野獸。

它在不住地,微微地跳動著,頂端的馬眼,早已溢位了晶瑩的、粘稠的液體,將睡褲的前端都浸濕了一部分。

我現在就想要蔓蔓在身邊,伸出她的小舌,把褲子上這片**的“汙漬”舔舐乾淨。

“看到他了嗎?寶寶。”我用一種,如同在展示自己最得意戰利品般的、充滿了驕傲和佔有慾的語氣,對著手機,低吼道,“這就是你帶給我的。這就是你的表演所帶給我的,最誠實的反應。”

“你說,我有多喜歡?騷老婆……”

螢幕那頭,傳來了一聲短促的、充滿了震驚和羞恥的抽氣聲。

她看到了。

我知道,此刻因為另一個男人占有她後,而變得更加堅硬的我的**,對她造成了怎樣巨大的視覺衝擊。

“老……老公……”她的聲音在顫抖,抖得像一片風中的落葉。

“蔓蔓,我現在……快炸了!”我將鏡頭切回,把手機放在**的位置,對準了我的臉,螢幕上的我俯視著,飽滿的的肌肉線條下,漏出一部分恥毛,這是蔓蔓每一次跪下幫我**的視角!

我幻想著,蔓蔓就在我身下,視頻中的蔓蔓,看著她那張,因為看到我此刻的醜態,而羞得快要滴出血來的,可愛的臉,

“他,”我意有所指地,拍了拍我的下身,“他想你。他聽了你的故事,現在就想,立刻、馬上、狠狠地、操進你那張剛剛被彆的男人,光顧過的小騷屄裡。”

“但是,你不在。”我的聲音,充滿了委屈,和一絲……撒嬌般的無賴,“所以,我的好蔓蔓,我的好老婆……”

“你能不能……陪我一次?”

“……陪……陪你什麼?”她茫然地,不解地問。

“陪我,”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如同在下達一道充滿了無上恩典的神諭,“擼。”

擼這個字像顆子彈,精準地射中了她那顆,早已混亂不堪的心。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那雙美麗的杏眼裡,充滿了不敢置信。

讓我,陪他擼?

而且是,隔著一塊冰冷的螢幕?

這……這比之前讓她講述過去,讓她扮演彆的男人的性奴,都更加的……羞恥,也更加的……**。

“我……我不會……”她下意識地,想要拒絕。

“沒關係,”我笑了,笑得無比的溫柔,也無比的壞,“我教你。”

“現在,”我用一種不容抗拒的語氣命令道,“把你的手機放到床邊,攝像頭對準你的身體。”

“然後,把腿張開。”

“像我剛纔,看到你睡覺時那樣。”

螢幕那頭的蔓蔓,猶豫了,掙紮了。

但最終,她還是順從地照做了。

她將手機,靠在了床頭櫃上。於是,我的手機螢幕上,便出現了一幅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為之瘋狂的畫麵。

她就那樣,**裸地靠坐在床頭,床上的床單褶皺不堪,還殘留著她和另一個男人**痕跡。

那件被她當做遮羞布的浴袍,被她自然的滑下,墊在的了下體下方。

她那具,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完美的**,就這樣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我的眼前。

雪白的肌膚上,點綴著星星點點的、不屬於我的、刺眼的紅色吻痕,像雪地裡綻放的紅梅,有一種,淒美而又淫蕩的美感。

“老婆,你好美……”我滿意地點了點頭,“現在,把你的腿分開。”

“再開一點。”

“對,就像,我們**時那樣。”

“讓老公好好地看看你那張,剛剛纔被彆的男人操過的小騷屄。”我的詞語,越來越下流,想要把這片純潔的話拉回淤泥裡。

“嗚……”她羞恥地發出了一聲細微的悲鳴,但還是順從地將她的雙腿分開了。

那片我最熟悉的美麗花園,再一次,展現在我的眼前。

它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的紅腫,也更加的濕潤。

那兩片粉嫩的**,微微地向外翻著,像一朵被雨水徹底打濕的、嬌豔的玫瑰。

最中央的那個,幽深的穴口,正不斷地向外,流淌著晶瑩的**,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它剛剛經曆了一場,怎樣激烈的戰鬥。

“現在,”我看著螢幕裡,這幅讓我血脈賁張的畫麵,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用你的手,摸她。”

“摸你的,豆豆。”

蔓蔓的身體,劇烈地一顫。

她那隻纖細的、白嫩的、顫抖的手,緩緩地移向了,自己的腿心。

然後,在我的注視下,她的手指輕輕地落在了那顆,早已因為羞恥和我的話語,而挺立起來的、小小的、紅色的肉珠上。

“啊……”

一聲短促的,充滿了極致的羞恥和極致的快感的尖叫,從她的嘴裡,溢了出來。

而我,也在這一刻,將我那根早已忍耐到了極限的**,從睡褲裡徹底地釋放了出來!

我將手機,靠在了書桌上,攝像頭也同樣對準了我的下半身。

“我的小**,看著我”我握住我的巨物,擠上從臥室拿來的潤滑液,開始緩緩地擼動,“看著你老公的這根大**,像不像是被你的**粘滿了?”

“現在,我們一起。”

“你想著我我這根,正在為你打飛機的大**。”

“而我,”我笑著像一個得到了全世界的魔鬼說道,“則想著你那個,剛剛被彆的男人操過,被射到裝滿野男人精液的,騷浪的小屄。”

“讓我們看看,到底是誰先到**。”

螢幕那頭的蔓蔓,在聽到我這番將愛意、羞辱、NTR和窺探融合在一起的宣言後,僵住了。

她那隻正放在自己腿心,輕輕揉弄著自己那顆小小肉珠的手,也停了下來。

她就那樣**裸地,靠在那張殘留著她和另一個男人**過的大床上。

那雙本已因為羞恥和快感,而變得水光瀲灩的眸子,此刻寫滿了不敢置信。

她看著我那張,因為極致的興奮,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英俊的臉。

看著我那根,正在我自己的手中,緩緩擼動的、猙獰的、巨大的雞把。

她的大腦,似乎再一次當機了。

“老……老公……”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麼說……”

“什麼?”我看著她那副,明明身體已經**氾濫,卻還要在嘴上,捍衛自己那點可憐貞潔的可愛模樣,“是說你被彆的男人乾的事?還是說你那個,被他的精液內射過的小騷屄的事?”

我故意,將“內射”這兩個字咬得格外的重。

儘管我知道,她說的是他們戴了套。

但在我的幻想裡,在我們的遊戲裡,真實又有什麼重要的呢?

“嗚……”我的話,像一把最鋒利的刀,狠狠地刺穿了她最後那層,薄如蟬翼的羞恥心的外衣。

她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充滿了屈辱和委屈的呻吟。

“怎麼?不喜歡我這麼說嗎?”我一邊,加快了手中擼動的速度,一邊用一種,循循善誘的語氣對她說,“可是蔓蔓,你難道冇有發現嗎?”

“當我,越是想這些……越是把你想象成一個被彆的男人,玩弄過的……下賤的,**時……”

“他……”我晃了晃我手中那根,因為我的幻想,而變得更加猙獰的**,“就會變得越硬越興奮。”

“而我,”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也隻會更愛你。”

“所以,我的騷寶寶……”我命令道,“繼續……”

“不要停……”

“用你的手,繼續撫摸你那顆,正在為我,也為他……而流水的小豆豆。”

“然後告訴我……”我喘著粗氣,“你那張小騷屄……現在,是什麼感覺?”

蔓蔓看著我,看著螢幕裡,我那副,因為極致的**,而變得有些瘋狂的,卻又充滿了,對她,濃得化不開的愛意的臉。

她終於放棄了,所有無謂的抵抗。

她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兩隻疲倦的蝴蝶,微微地,顫抖著。

然後,她那隻纖細的手,再一次,動了起來。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性的撫摸。

而是,帶著一種自暴自棄的、決絕的、用力的揉捏和按壓。

她的中指,在那顆早已腫脹不堪的,小小的肉珠上,快速地打著圈。

時而,用指腹溫柔地研磨;時而,又用指甲,惡意地、輕輕地刮弄。

那陌生卻又無比強烈的快感,像一道道,洶湧的電流,瞬間竄遍了她的全身。

“啊……嗯……”她再也,無法壓抑自己。一聲聲充滿了羞恥和極致快感的,甜膩的呻吟,不斷地,從她那張,我最愛的小嘴裡叫了出來。

“我的……我的下麵……好……好癢……”她一邊,快速地揉弄著自己,一邊用一種帶著哭腔的,破碎的聲音,向我進行著最誠實的表達。

“下麵?叫她屄……騷屄……”我引導著蔓蔓用下流的話去形容自己的**。

“啊……老公……我的小屄……啊……騷屄……”快感讓蔓蔓的意識變得撕裂。

“它……屄屄它在流水……流了……流了好多好多的水……老公……”

“老公……屄屄好舒服……騷……騷屄好舒服喔……老公……”

“不,”我打斷了她,“現在,冇有老公。”

“隻有……正在看著你打飛機的我。”

“和那個……剛剛纔,把你操了的……李浩。”

“現在,”我命令道,“把你的手指,伸進去。”

“伸進你那個,被他操過的……小騷屄裡。”

“然後告訴我,裡麵是什麼感覺?”

“嗚……”我的指令,讓她羞恥得渾身顫抖,泛起了一層誘人的粉色。

但她還是照做了。

我看到,她那根纖細的、白嫩的中指,緩緩地、堅定地探入了那片泥濘。

然後,在她自己的,溫熱的,緊緻的**裡,笨拙地模仿著男人**的動作。

“啊……啊……小騷屄……裡麵……好……好燙……”她喘息著,彙報著她當下最真實的感受,“也好……好緊……屄……小屄裡麵在動……它在……吸我的手指……”

“它在說……它想要……它想要一根,又粗又硬的,大**……”

“誰的**?”我追問道,我手中的動作也變得越來越快,越來越猛。

“是……是李浩的……李浩的**”她哭喊著,“不……是你的……是老公你的……嗚嗚嗚……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好想……插進來……”

她的精神,在極致的快感,和極致的混亂中,已經徹底崩潰了。

“沒關係,”我看著她這副,被我徹底玩壞了的淫蕩模樣,嗔笑道,“那就一起想。”

“你想著,是我這根大**,在你的小屄裡,進進出出。”

“然後把你另外一隻手的中指含住,想著李浩的**,插到你的小騷嘴裡……”

她聽話的含住了自己左手的中指,雙眼迷糊,似乎真的是在侍奉著李浩的**,在認真舔弄。

隨後鬆開自己的嘴,用自己的香舌舔弄著中指指腹,像是在為李浩的**做清潔。

口中傳來不滿足般的囈語。

“嗚……唔……好舒服……”

“才一天晚上就變得這麼騷了嗎?小騷屄,已經開始會想著兩根**塞在在你身上的洞裡了麼?”看著蔓蔓的淫蕩模樣,我再也止不住腦中激烈的快感,加速擼動著快要噴發的**。

“不……不是……是老公你壞……啊……我受不了……但……但是……好想……”

“我……變得好騷,老公……你喜不喜歡……你喜歡我就這樣……好不好”

“老公,我……變的騷……是你……是因為你哦……壞老公……啊……”

“好敏感……老公……我受不了了……我想被操……被**操……”

“小騷屄!我愛你……我的騷屄老婆……你越騷……老公就越愛你”聽著蔓蔓越來越**的話語,我腦中浮現起她在男人胯下承歡的畫麵,她渴望著**,饑渴著想要成為**的奴隸。

“老公……啊……我要變得……越來……越騷……我……不要……你離開我……”

“老公……我愛你……我來了……老公老公……”

“射給我……我們一起……**”

“啊……!”

“啊……!”

在我的話音,落下的瞬間。

螢幕兩端的我們,彷彿真的跨越了時空的阻隔。

在同一個刹那,共同攀上了那座,由愛意、羞恥、背叛、忠誠、窺探和占有,共同鑄就的,罪惡的快樂頂峰。

我看到,蔓蔓的身體,猛地弓成了一張美麗的、瀕死的彎弓。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洶湧的、滾燙的熱流,從她的腿心噴湧而出,將她的手指,她的大腿,和她身下那張淩亂的床單,都澆灌得一片狼藉。

而我,也在她那聲,劃破了午後寧靜的、充滿瞭解脫的、淒厲的尖叫聲中,將我那份,積累了幾天的、滾燙的、充滿了勝利感的精液,狠狠地,射在了冰冷的手機螢幕上,和書桌上。

我射在了螢幕上,射在了我那可愛的、淫蕩的、剛剛為彆的男人,同時更因為我而**的,小妻子的——臉上。

我得到了,她最詳儘的,關於“背叛”的劇本。

我得到了,她最羞恥的,關於“快感”的坦白。

我得到了,她最真實的,隔著螢幕為我而綻放的,**。

D市的高鐵站,人潮洶湧,行色匆匆。

每個人,都帶著自己的故事,奔赴各自的歸途。

高鐵站的出站口,人潮洶湧,像一條奔流不息的河。

我站在人群的最外圍,靠著一根冰冷的柱子,手插在口袋裡,目光卻死死地,鎖定著那個唯一的出口。

我的心,跳得很快。

那是一種複雜的,混雜著期待、緊張、愧疚,和一絲……近鄉情怯般的膽怯。

自從昨天中午,那場隔著螢幕瘋狂“互相慰藉”之後。

我和蔓蔓,就再也沒有聯絡過。

除了臨睡前的“晚安”,和回來前的“我出發了”。

她冇有再給我發資訊,我也冇有再打擾她。

我知道,她需要時間來消化,來平複那場足以將她顛覆的衝擊。

而我也需要時間,來回味來沉澱,那份由我親手創造出的、極致的、病態的,勝利的快感。

但當時間一分一秒地,接近她回來的時刻。

當那份,因為距離而產生的安全的刺激感,即將被真實的、麵對麵的重逢所取代時。

我發現,我害怕了……

我害怕,看到她的臉……

我害怕,看到她那雙,總是清澈如水的眼睛裡,會對我流露出怎樣的眼神……

是會像我們遊戲裡那樣,充滿了羞恥和獻媚?

還是會充滿了對我這個,將她推入深淵的“變態老公”的恐懼和……憎恨?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我那顆在麵對千萬價值合同時,都從未有過絲毫波瀾的心,此刻卻像一個即將等待宣判的囚犯,充滿了不安的煎熬。

“乘坐G1731次列車的旅客,已經開始出站……”

廣播裡,傳來了冰冷的,機械的提示音。

我的心,猛地一跳。

來了。

我看到,出站口的人潮,開始變得更加的洶湧。

我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似乎是等待著領導的檢閱,端正自己的身形……或者說是端正心底的念;目光,如同一隻最敏銳的獵鷹,在人群中瘋狂地搜尋著那個,我最熟悉的身影。

一個,兩個,十個,一百個……

無數張陌生的、疲憊的、或喜悅的臉,從我眼前一一掠過。

卻冇有她。

我的心,開始一點一點地下沉。

她……會不會,不回來了?

她會不會,在經曆了昨天那場,極致的羞辱之後,終於,看清了我這個魔鬼的真麵目,然後,選擇了——永遠地逃離我?

這個念頭,像一根淬了毒的冰錐,狠狠地紮進了我的心臟,讓我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就在我幾乎要被這份,突如其來的巨大恐慌所吞噬時。

我看到了。

在人群的儘頭,一個纖細的,穿著米黃色連衣裙的身影,正拉著一個小小的粉色的行李箱,緩緩地走了出來。

是蔓蔓。

我的蔓蔓。

她回來了。

她還是,前幾天走的時候,那樣明媚。

隻是,那條漂亮的連衣裙,此刻卻顯得有些微微的褶皺。

她的臉上,帶著一副GM墨鏡,遮住了她大半個臉,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微微地,低著頭,腳步有些遲緩和猶豫。

她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與周圍喧囂的環境格格不入的、疲憊的、脆弱的氣息。

像一隻在暴風雨中,折斷了翅膀的美麗蝴蝶。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疼。

尖銳的,密密麻麻的,疼。

是我。

是我親手將我那隻,原本在陽光下,自由飛舞的,美麗的蝴蝶,變成了現在這副,狼狽的,憔悴的,連翅膀,都沾滿了泥濘的模樣。

鋪天蓋地的愧疚感,在這一刻徹底地壓倒了我心中所有的,那些肮臟的、變態的、勝利的快感。

我隻想,抱抱她。

我隻想用我的身體,為她遮擋住,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風雨。

即使,那最大的風雨,就是我親手帶給她的。

我邁開腿,向她走了過去。

而她似乎也在同一時間,感受到了我的目光。

她緩緩地,抬起了頭。

當她的視線,穿過喧囂的人群,與我的,在空中交彙的那一刻。

時間,彷彿,靜止了。

人群似乎是膠片裡的慢門拉長了身影。

我看到,她那副巨大的墨鏡下,那張我無比熟悉的,蒼白的冇有一絲血色的小臉上,先是閃過一絲不敢置信的震驚。

隨即,她那緊緊抿著的,同樣蒼白的嘴唇,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地顫抖起來。

然後,她放下了手中的行李箱。

她像一隻,終於找到了歸巢方向的、迷途的倦鳥,用儘了全身的,最後一絲力氣,向我狂奔而來。

“砰——!”

她小小的、柔軟的、冰冷的身體,狠狠地撞進了我的懷裡。

巨大的衝擊力,讓我都忍不住向後退了半步。

我下意識地收緊雙臂,將她緊緊地揉進了我的懷抱裡。

我抱著我這個,彆人的床上承歡,卻在心裡為我綻放了最絢爛煙花的,我的寶貝。

然後,我聽到了那壓抑了三天的、終於再也無法抑製的、決堤般的哭聲。

“嗚……嗚嗚嗚……”

她冇有說任何話,隻是將臉,深深地埋在我的胸口,像一個在外麵,受了天大的委屈,終於回到家裡,見到最親的人的孩子一樣,放聲地嚎啕大哭。

那哭聲充滿了無儘的委屈、後怕、羞恥,和……對我最深的眷戀。

周圍的人,都向我們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但我不在乎。

我的世界裡,隻剩下懷裡這個,正在劇烈顫抖的小小身體。

我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著她的後背,親吻著她的頭髮。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的聲音,溫柔且充滿磁性,“冇事了……老公在呢……冇事了……”

我像在哄一個,受了驚嚇的孩子。

許久,許久。

她的哭聲,才漸漸地停了下來,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委屈的抽噎。

她從我的懷裡抬起頭,我幫她摘下了那副早已被淚水,沖刷得一塌糊塗的墨鏡。

我看到了,她那雙哭得像兩顆熟透了的核桃一樣,紅腫不堪的眼睛。

“老公……”她看著我,聲音裡充滿了害怕被拋棄的恐慌,“我回來了……”

“你……你還會要我嗎?”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臟?覺得我很下賤?”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我隻是想讓你開心……”

“老公,我好想你……這兩天,我冇有一天睡過一個好覺……我昨天開始,一閉上眼睛,就是你的臉,就是……就是我們視頻時,你的樣子……”

“我好怕……我好怕,你隻是,在跟我玩遊戲。等遊戲結束了,你就會……就會不要我了……”

她語無倫次地,將她這兩天所有的不安、恐懼、和思念,都傾瀉而出。

我的心疼得,像被無數根針,反覆地穿刺。

我捧起她那張,掛滿了淚痕的小臉。

然後,在人來人往,喧囂的高鐵站大廳裡。

在無數雙好奇的目光中。

我低下頭,深深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不帶任何**。

隻有最純粹的、最深沉的、疼惜,和愛。

我用我的嘴唇,吻去她眼角的淚水,吻去她所有的,不安與彷徨。

許久,唇分。

我看著她,看著她那雙因為我的吻,而變得有些迷離的、水光瀲灩的眸子。

我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的,如同宣誓般的語氣,一字一句地,對她說:

“陳紓蔓,我的蔓蔓,我的老婆。”

“你給我聽好了。”

“我愛你。”

“無論,你是什麼樣子。是那個在陽光下對我微笑的天使。”

“還是那個在床上,一邊流著淚一邊叫著彆的男人名字的,淫蕩的妖精。”

“你都是我的。”

“是我沈垣,這輩子唯一的、無可替代的,寶貝。”

“我永遠……永遠都不會,把你丟掉!”

“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我的話像一道最溫暖堅固的咒語。

徹底撫平了她心中所有的,不安與恐慌。

她看著我,那雙紅腫的眼睛裡,再一次湧出了幸福的淚水。

她冇有再說話。

隻是,再一次緊緊地抱住了我。

“你看你,都哭成小花貓了。”

“……討厭。”她抽噎著,用小拳頭無力地捶了一下我的胸口。

“餓不餓?”我問。

她點了點頭。

“想吃什麼?老公帶你去吃好吃的。”

“……想吃,火鍋。”她看著我,聲音裡還帶著濃重的鼻音,“最辣的那種。”

“好。”我笑了,“都聽你的。”

我牽起她的手,拿上她的行李箱,在周圍人那充滿了善意和祝福的目光中,走出了高鐵站。

冇有人知道,這對看起來如此恩愛,如此登對的璧人。

才共同完成了一場,多麼驚世駭俗的,關於“背叛”與“忠誠”的合謀。

“老公,我好幸福哦!”

在火鍋店,充滿了辣椒香氣氤氳熱氣中。

蔓蔓的情緒,漸漸地平複了下來。

她像一隻餓了許久的小倉鼠,不停地往嘴裡塞著毛肚、黃喉、蝦滑……

看著蔓蔓可愛的吃相,我很開心。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我一邊用公筷,為她燙著她最愛吃的肥牛,一邊笑著說。

她抬起頭,那張被辣得紅撲撲的,水潤的小臉上,又一次露出了那熟悉的,甜甜的笑容。

“老公,”她看著我,“你真的……一點,都不生氣嗎?”

“我為什麼要生氣?”我將燙好的肥牛,放進她的碗裡,“是會有一點吃醋,會覺得我自己心愛的寶貝被彆人奪走的感覺,但是更多的是,驕傲。”

“驕傲,我的蔓蔓是這麼的愛我。驕傲,我的蔓蔓為了我,可以這麼的勇敢。”

“也驕傲,”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那個男人,即使得到了你的身體。但你的心,你的靈魂,和你最美的一切,都還是屬於我的。”

我的話,讓她的臉又一次紅透了。

但這一次,她的眼神裡,冇有了羞恥也冇有了恐懼。

隻有一種,被自己深愛的男人,徹底地理解了、包容了,甚至讚美了的、巨大的幸福感。

“……變態。”她低下頭,小聲地罵了一句。

但那語氣裡,卻充滿了無限的嬌嗔和甜蜜。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

我們之間,那最後的一絲隔閡,也徹底地消失了。

我們,將會在這條由我們共同選擇的,充滿了禁忌與刺激的,墮落的道路上。

越走,越遠。

也越來越,幸福。

我笑著,繼續為她涮煮著她愛吃的菜。

我冇有再問她任何,關於那天之後發生的任何細節。

我們聊著,最近她不在的這幾天,公司裡的趣事。她說著同學聚會上,幾個同學因為爭論大學宿舍窘事而羞紅臉。

我們聊著,下個假期要去哪裡旅行。

我們聊著,家裡的那盆龜背,是不是該換個大點的盆了。

彷彿那場足以顛覆一切的風暴,從未發生過。

彷彿我們隻是經曆了一場,短暫的異地戀。

而此刻,是久彆重逢。

我看著對麵,那個正吃得滿嘴是油,還不忘對著我傻笑的女孩。

我的心中,一片前所未有的寧靜。

我們隻是像一對最普通的,劫後餘生的夫妻,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平靜溫存。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吃到了美食,而漸漸恢複了血色的滿足的臉。

我在心裡,對自己說。

沈垣,你這個混蛋。

你已經擁有了這個世界上,最愛你最能包容你的天使。

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知足。

可是看著天使因為自己而墮落,那種巨大的滿足感,不是比自足更加的讓人血脈噴張?

難道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