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在過!
否則,當她醒來(如果她能醒來),她將麵對一個徹底遺忘她的世界,那將是比死亡更殘酷的刑罰!
這個念頭像一針強心劑,暫時驅散了部分絕望。
我猛地站起身,動作太大帶倒了凳子,發出刺耳的噪音。
角落裡的電燈似乎被驚擾,光線猛地閃爍了幾下,將牆壁上我和秦嵐的影子拉扯得更加扭曲怪異。
我心臟驟停了一瞬,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撲向床邊,用身體擋住秦嵐,同時驚恐地環顧四周。
冇有異動。
隻有燈光穩定後,牆上兩個安靜但形狀怪誕的影子。
我大口喘著氣,冷汗浸透了後背。
不能再待在這裡!
衛生所的光線太弱,太不安全!
而且,我要去找證據!
我小心翼翼地給秦嵐掖好被角,深深看了一眼她沉睡中毫無知覺的臉龐。
然後,我轉身,像一道融入黑暗的影子,離開了衛生所。
我必須回家!
那裡有她存在過最密集的痕跡!
街道上死寂依舊。
我緊握著手電筒,光束在身前形成一個狹窄的光錐,像在墨汁中開辟一條脆弱的通道。
每一次風聲掠過屋簷,每一次積雪從樹枝上滑落髮出輕響,都讓我神經緊繃,手電光柱瘋狂地掃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就潛伏在手電光暈邊緣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裡,無聲地窺伺著,等待著光熄滅的瞬間,或者等待我精神崩潰的刹那。
終於,看到了自家那棟在黑暗中輪廓模糊的小木屋。
窗戶一片漆黑,像一個空洞的眼窩。
我幾乎是跑著衝上台階,掏出鑰匙,手指因為寒冷和緊張抖得厲害,試了好幾次才插進鎖孔。
“哢噠。”
門開了。
一股冰冷、帶著塵埃和血腥味的空氣撲麵而來。
客廳裡一片狼藉,凝固的血跡在煤油燈微弱的光線下呈現暗褐色,刺眼地留在茶幾角上、地毯上。
那盞煤油燈還放在原位,燈油似乎快燃儘了,火苗微弱得彷彿隨時會熄滅,光線隻能照亮周圍一小圈,將更廣闊的黑暗襯托得更加深不可測。
我的心沉了下去。
這裡的光線太危險了!
影子獸隨時可能出現!
我衝到牆邊,一把拉開儲物櫃的門。
裡麵堆放著一些工具和雜物。
我的目光急切地掃過,最終定格在角落裡一個蒙塵的方形物體上——一台老式的汽油發電機!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