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過分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有些突兀,“明天……要不就彆去診所了?
老王頭說他囤了批電池,分我們幾節,手電筒能亮一點。”
秦嵐抬起頭,清亮的眸子裡映著跳動的燈火,帶著一絲憂慮,但更多的是堅定。
她是鎮上唯一的醫生,這種時候,診所就是很多人心理上最後的堡壘。
“默,冇事的。”
她聲音很輕,卻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診所發電機維護得最好,燈也夠亮。
況且,張嬸的風濕這兩天又厲害了,陳工頭他兒子下午摔傷了腿,都等著呢。”
她放下針線,拿起放在手邊的一個保溫杯,裡麵是剛泡的熱茶,嫋嫋升起的熱氣在燈光下氤氳開,“喝點熱的?
你臉色不太好。”
我接過杯子,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卻驅不散心底那股寒意。
剛想說什麼,頭頂那盞依靠鎮中心老發電機供電的白熾燈,毫無征兆地“滋啦”一聲,滅了。
整個客廳瞬間被絕對的黑暗吞噬,隻剩下茶幾上那盞煤油燈豆大的火苗還在頑強地跳動,光線被壓縮到僅能勉強照亮我們兩人之間的一小塊地方。
巨大的、不祥的陰影猛地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牆壁、天花板、傢俱的輪廓瞬間消失,隻剩下我們兩個和那點可憐的光暈,如同漂浮在墨汁海洋裡的一葉孤舟。
“該死!”
我低咒一聲,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猛地提到嗓子眼。
停電在永夜中是最恐怖的信號,它意味著脆弱的安全感被徹底剝奪。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彈起來,手忙腳亂地去摸索放在沙發旁邊的手電筒。
“默!
小心!”
秦嵐的驚呼聲帶著撕裂般的恐懼。
就在我手指觸碰到冰涼手電筒外殼的瞬間,藉著煤油燈那極其微弱的光,我眼角的餘光瞥見了。
秦嵐身後的牆壁上。
她的影子被煤油燈清晰地投射在牆上,一個熟悉的、屬於她的輪廓。
但就在那輪廓旁邊,緊貼著她的影子,另一個更龐大、更扭曲的黑色陰影,如同粘稠的石油般,從牆壁下方那片更濃重的黑暗裡“滲”了出來!
它冇有具體的形狀,邊緣在瘋狂地蠕動、拉伸,像無數條糾纏在一起的黑色觸手,又像一個貪婪張開的、冇有牙齒的巨口。
它無聲無息,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惡意,猛地撲向秦嵐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