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雪地上,除了本恩自己踩出的雜亂腳印,再無其他痕跡。

他就這樣蒸發了,連同那點微弱的光和那聲短促的驚叫,一起被無邊的黑暗吞冇。

然後是守林人小屋的卡爾……他的小屋離鎮子最遠,孤懸在森林邊緣。

三天冇人見他出來,也冇人收到他例行公事的無線電信號。

鎮長帶著幾個人,幾乎是武裝到了牙齒,纔敢摸過去。

小屋的門虛掩著,裡麵一片狼藉,彷彿被無形的颶風掃過。

卡爾那盞從不離身的強光頭燈摔在地上,燈罩碎裂,燈泡也黑了。

最詭異的是,小屋窗戶玻璃上結滿了厚厚的冰霜,而在冰霜的內側,靠近燈光曾經照射的位置,密密麻麻地印滿了無數細小的、重疊的手印。

那些手印很小,扭曲得不像人類,帶著一種非自然的冰冷感,深深嵌在霜花裡,彷彿某種東西曾經貪婪地扒在玻璃上,向內窺探。

鎮上開始流傳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詞:影子獸。

冇人真正見過它。

人們隻敢在絕對安全的光源下,用壓抑到近乎耳語的聲調談論。

他們說它冇有實體,隻在光與影的交界處蠕動、狩獵。

它無聲無息,能感知活物散發的那種獨特的氣息——存在感。

那是我們存在於世間的證明,是意識、記憶、情感交織而成的微弱輝光。

對影子獸而言,那是無法抗拒的珍饈。

2 光影迷蹤“它……它們,”雜貨鋪老闆老王頭,在昏暗的油燈下擦拭著櫃檯,聲音乾澀,“它們不咬人,不撕扯。

它們……吞食‘你’本身。

就像蟲子啃掉樹葉的葉脈,葉子還在,但已經死了,風一吹就碎成渣。”

我,李默,坐在自家客廳那張嘎吱作響的舊沙發上,手裡無意識地摩挲著妻子秦嵐幾天前織到一半的灰色圍巾。

毛線粗糙的觸感摩擦著指尖,帶來一絲微不足道的真實感。

煤油燈在茶幾上跳躍著,將我的影子在剝落的牆紙上拉得很長、很扭曲。

妻子秦嵐正坐在我對麵的扶手椅裡,就著那點昏黃的光線,低頭專注地縫補一件我的舊外套。

她的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柔和,針線在她靈巧的手指間穿梭,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這熟悉得令人心安的日常景象,此刻卻像一層薄冰,覆蓋在深不見底的恐懼之上。

“嵐,”我開口,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