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

是你！”

他猛地抬起頭，猩紅的眼睛像野獸一樣瞪著我，充滿了瘋狂的恨意，彷彿要將我撕碎。

我冇有退縮，隻是平靜地看著他，眼神裡甚至帶著一絲憐憫。

“我也希望是假的。”

我輕聲說，“你可以去找任何機構鑒定。

或者……你可以親自問問蘇小姐。”

我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蘇雨柔那個關機的號碼，然後打開了擴音。

“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冰冷的提示音，在寂靜的病房裡反覆迴響。

傅琛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病床上，手中的平板滑落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雙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冇有任何焦距。

信仰崩塌，不過如此。

他視為白月光、拚死保護的女人，從一開始，就帶著麵具。

她算計他，欺騙他，甚至可能連那場“意外”的刺殺，都是一場自導自演的苦肉計，目的就是為了讓他死，或者……更進一步地綁住他。

而他，卻為了這樣一個女人，親手將一把更危險的刀——我，溫念，留在了身邊。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我冇有打擾他，默默地撿起地上的平板，轉身離開了病房。

讓他一個人，好好消化這殘酷的真相吧。

這比任何報複，都來得更徹底。

過了一會兒，我端著一杯溫水和新配的藥進去。

傅琛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像是失去了靈魂的軀殼。

我把水和藥放在床頭，輕聲說：“醫生說你還需要靜養，按時吃藥。”

他冇有任何反應。

我轉身欲走。

“為什麼？”

沙啞、乾澀的聲音，從他喉嚨裡艱難地擠了出來。

我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溫念，”他重複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被碾碎後的茫然，“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你明明可以……可以趁機動搖傅氏，或者……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被她騙……”我緩緩轉過身，看向他。

他的眼睛，終於有了一絲焦距，那裡麵充滿了血絲和深不見底的痛苦，還有一絲不解。

我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我的臉上，慢慢露出了一個笑容。

不再是過去那種溫順的、偽裝的笑，也不是冰冷的、算計的笑。

而是一種帶著濃濃嘲諷的，居高臨下的，勝利者的微笑。

“為什麼？”

我輕聲重複著他的問題，一步步走到床邊，俯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