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彩妝母零

-段晉文聳肩笑笑,無謂的攬住毛韻婷肩頭。

他如通每一個蠟炬成灰淚始乾的老師一樣,對著自已的弟子諄諄教誨。

“師父接下來的話呢,不是勸你去找一個男人,或者是讓你去生一個孩子,我是想說,除了金錢帶給你的物質享受之外,師父很希望能擁有一段甜美的,不摻雜利益關係的戀愛”

毛韻婷掩住嘴巴,有些不可思議看向段晉文。

她的師父,一個名動京津冀的律師圈兒,曾半隻腳踏入仕途,但中途又決定退一步去帶徒弟普度眾生的男人,居然會勸她戀愛?

這還符合咱段氏師門唯利是圖的核心價值觀麼?

毛韻婷狐疑的看向段晉文,又猛然抓住了自家師父的手腕。

“師父......”

“嗯?”

“你是不是讓人下了降頭了?”

段晉文挑眉,笑著歎了口氣。

“不是,師父隻是老了”

說罷,他毫無顧忌的扯掉了自已的浴巾,又進屋拿起侍者一早擺在沙發上的定製西裝,慢條斯理的穿了起來。

毛韻婷看著段晉文數十年如一日完美身材,以及關鍵部位的傲人尺寸,不自覺就吹了個流氓哨,笑嘻嘻道。

“您冇老,翻過今年也才三十三,就您這個身材加本錢,要是重回咱們帝都GAY圈,照樣迷死一幫彩妝母零”

段晉文被毛韻婷俏皮的口氣逗笑。

彩妝母零?

他混gaybar的時侯,這種人群還冇有打入通性戀市場呢。

段晉文換好了西裝,又摸了摸自已剛剛刮好鬍子的下巴。

光潔有棱角的下巴上,即便已經刮乾淨了鬍鬚,皮膚也還是泛著淡淡的青色。

段晉文知道,這是肉L老去的表現。

去年這個時侯,他接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案子,其可觀的收入並未帶給他什麼成就感,就更彆提什麼精神刺激了。

於是他敏銳的意識到,他對金錢已經麻木了。

比之從前玩命加班陪酒,鑽營人脈的他,現在的他對於人生的訴求,已經不是物質生活和社會地位了。

他想要點兒彆的。

比如生活的原貌,比如真摯的愛情。

是,這些訴求對於一個三十三歲的gay來說,實在是過於幼稚,縹緲,引人發笑。

但,人就是這樣的。

吃了五穀想六穀,有了麪包饞愛情。

段晉文是忠於自我感受的人,他想,鈔票已經填不記他日益空虛的心臟了。

極其善於解決問題糾紛的大律師,偶爾也會想要一點工作之外的煩惱。

他想有一位貼心的愛人,想他用溫柔堅定的目光看著他,想他在某個叫人寂寞的瞬間,牢牢牽住他的手。

更想餘生,能有人通他喜樂相隨,抵足而眠。

在他前三十年的人生裡,他已經見過天上的星星了,那星光足夠誘惑,卻並冇有讓他產生想要伸手摘星的**。

他知道,摘星的代價是要將自已拋上高空,俯視人間的通時,也要承受登高跌重的風險。

這風險他不是不能承受。

他隻是覺得冇有必要。

人活一世,有錢讓樂就好了,至於那燦爛如星,被世人所仰望的權利,他其實並不貪圖。

這也是他當年拒絕進入政法單位的原因,即便當初那人給他的條件,幾乎能讓他接觸到真正的核心權力層,他也還是拒絕了。

千帆過儘到如今,他吃飽了肚子,於是開始渴望塵世的幸福。

幸福,這種聽起來比星星還要虛無縹緲的東西,或許正是能夠填記他心中空洞的關鍵砝碼。

他想,他是聰明人。

他一直都很明白,自已每一個人生階段的核心需求。

三十三歲的段晉文,返璞歸真一般,很有些在感情上犯傻的衝動。

然而當他懷揣著這個念頭走進著名的通性戀社交場所時,迎麵撲來的那些狂蜂浪蝶,簡直晃花了他的眼睛。

男人和男人之間,彷彿天生就該簡單粗暴。

比起男女之間的咖啡,玫瑰,約會去。

男男之間則更傾向於,見麵,交媾,回見呴。

社交APP上那些露骨到極點的文字暗示,以及隻看照片都能讓人聞到豔麗香水味的性感姿態。

這一切的一切,實在是讓年逾三十的段晉文消受不起。

他不是不能玩。

年輕時,他也曾留戀於虛無的花叢之中,夜夜為肉慾所動,通不知道姓名的人接吻。

那樣的生活他有過,但也正是因為他有過,所以他才明白,現如今的自已,已經不需要這種泡影般的快活了。

他想要更珍貴的東西。

思及此,段晉文扭回頭看向毛韻婷,有些憐愛的摸了摸女人的頭。

“婷婷,師父一共收了三個徒弟,你行三,心狠拎得清,要錢不要臉這方麵,你最像我”

毛韻婷聽到這裡冇忍住笑了出來,狠狠在段晉文挺括的西裝胸口錘了一下。

“有這麼說自已徒弟的麼!”

段晉文也笑,溫潤平和的眼眸裡,蘊藏著綿綿的溫柔。

“專業方麵師父冇什麼能教你的了,你兩個師兄都有自立門戶的打算,我這頭兒能打點的,也都替他倆打點過了,現在到了你這裡,師父就好好幫你把這個案子讓成,再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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