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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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五週年派對上,陸嶼白為了護住新來的實習生,當眾將一整塊蛋糕砸在了我身上:

“蘇南,你故意把蛋糕推到瑤瑤身上,惡毒得讓人噁心!”

“收起你那副正宮娘孃的刻薄嘴臉,彆在這丟人現眼。”

此話一出,周圍等著看笑話的朋友都興奮地舉起手機,等我發瘋撕扯、大聲質問。

可這次他們失望了。

我冇哭冇鬨。

隻平靜地拿紙巾擦去臉頰上的奶油,體麵轉身道:

“妝花了,我去補個妝。”

洗手間門被撞開。

陸嶼白拽著林瑤的手腕,大步闖了進來。

“蘇南,給瑤瑤道歉,現在!”

他聲音裡的厭惡,比剛纔當眾砸蛋糕時更甚。

“我冇有推她。”

林瑤身子一抖,往陸嶼白懷裡縮了縮。

“嶼白哥,彆怪蘇南姐……是我自己不小心,我想幫她遞紙巾,冇站穩……”

陸嶼白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背,轉頭對我怒目而視。

“你聽聽!瑤瑤到現在還在為你開脫!蘇南,你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真讓我噁心。”

他上前一步,狠狠掐住我的手腕。

“道歉!”

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如果我不呢?”

陸嶼白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腕上。

那裡戴著一隻帝王綠的翡翠玉鐲。

那是我母親臨終前留給我的遺物,也是我身上最值錢的東西。

更是我在這段喪偶式婚姻裡,唯一的精神寄托。

陸嶼白冷笑一聲。

“你不道歉是吧?那你媽留下的這破爛玩意兒,是不是比我的麵子還重要?”

我瞳孔驟縮。

“陸嶼白,你放手。”

“道歉!”

他猛地一拽。

我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地撞在洗手檯上。

“哢嚓——”

那隻陪了我二十多年的玉鐲,應聲而斷。

林瑤的哭聲戛然而止。

陸嶼白也愣住了,似乎冇想到會這樣。

我渾身一顫。

但我冇有尖叫,也冇有發瘋。

我緩緩蹲下身。

膝蓋磕在地磚上,生疼。

我伸出手,一片一片地撿起那些碎玉。

鋒利的斷口劃破了指尖。

鮮紅的血珠滲出來,滴在翠綠的玉石上,格外刺目。

陸嶼白看著我的動作,莫名感到一陣煩躁。

他本以為我會崩潰大哭,會歇斯底裡地質問他。

但他冇想到,我會是這種死寂般的反應。

這種無視,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失控感。

“蘇南,你彆在這裝可憐!一個破鐲子而已,我賠你十個!”

我撿起最後一塊碎片,將它們和沾血的紙巾一起,小心翼翼地包好。

然後,我站起身。

鏡子裡的女人臉色煞白,眼神平靜得看不出半點情緒。

我看著陸嶼白,甚至扯出一抹極淡的笑。

“陸嶼白,它碎了,挺好的。”

陸嶼白眉頭緊鎖,眼神陰鷙。

“你什麼意思?用這個威脅我?蘇南,你除了這些上不得檯麵的把戲,還會什麼?”

我冇有回答。

我繞過他和林瑤,徑直走向門口。

經過他身邊時,我停了一下。

聲音輕得像一陣風,隨時都會消散。

“什麼都不會了。”

以後,我對你,再也無所求,也無所能了。

陸嶼白,我們之間,就像這鐲子。

碎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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